藺拾淵看她一眼,繃著的俊臉,眼睛里的促狹和得意就快藏不住了。
姚青凌明白過來,抽回了手:“你逗我,哼!”
想不到人屠藺拾淵,私下竟然也有這樣撒嬌的一面。
藺拾淵拉著她回到炕上。
沒有家世做靠山,也無權貴扶持,在衙門里辦差,受到排擠是肯定的。那展行卓對他的威脅,也都是真實存在的。
但這些,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
他早晚會成為權臣。
而且,就快了。
男人波瀾不驚,拿起炕桌上的蜜桔放在烤爐邊上煨熱了,去了皮,一半給青凌,一半自己吃。
他道:“何茵說你什么時候能出月子?”
姚青凌:“應該快了吧。我比之前好多了。”
找到了病因,又認真吃藥,遵醫囑少思慮,閑暇時就在屋子里轉圈走動,還跟著聶蕓學了八段錦,再也沒有比她更乖更聽話的病人了。
藺拾淵聽她這樣夸自己,輕輕扯起一側唇角:“是嗎?那剛才又是誰在想那些假藥的事?”
青凌:“那不能怪我,那是事情自己找上門來。”她頓了下,歪著腦袋看他,“你為何要問什么時候能出月子?”
藺拾淵道:“聽欽天監說,過幾天要下雪了。想帶你去郊外看雪景,可以去嗎?你放心,我會布置好,不會叫你凍著的。”
他竟然有些忐忑,又期待地瞧著她。
青凌的第一反應是雪景有什么好看的,天氣冷,地上又滑。
隨即她想到,藺拾淵常年在南方,這是他第一年在京城過冬,也是第一年在京城看下雪!
青凌眉眼輕輕一彎:“好。”
藺拾淵松了口氣,笑開來,又剝了第二個煨熱的蜜桔,剝了給她。
青凌忽然道:“這些日子,這些小丫頭們都忙壞了,把她們也都帶上。還有藺俏,我好長時間沒看到她。她還沒見過昭兒呢。”
昭兒是青凌給孩子起的小名,有光明美好之意。
全名是姚睿昭,睿字與她母親瑞的字同音,按說應該避諱,但青凌想由此紀念她的母親。
所有人都在懷念當年的明威將軍,包括青凌自己,而所有人對她母親的印象,還停留在她殉情這件事上,并為此津津樂道,可世人了解得太少。
青凌從未怨過母親將她拋下,她做了母親,就更想念她的母親了。
昭兒承襲了父親的血脈,他姓姚,那他的名字里,就留一個母親的字,慰以懷念。
藺拾淵:“……”
她真不懂他什么心思嗎?
在展行卓送了那白花花的銀子之后?
哎,她不知道……算了。
過了幾天,果然下了雪。
藺拾淵不方便白天來侯府接她,給樓月傳了地址。
樓月那幾個丫頭知道要出去玩,都高興壞了,早早就準備了一堆吃的放在馬車上。
馬車內放了暖爐,一點也不冷。
晃晃悠悠的,出了城門,就有一個老者走過來:“小姐,熱乎乎的杏仁茶,送你吃的。”
“送我?”青凌詫異,“真的不要錢?”
那老者說:“有一個姓藺的公子已經給了錢,說見到帶了火焰徽記的馬車,就送給馬車上的小姐。”
青凌聽說姓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她道了謝,馬車里,捧著熱乎乎的杏仁茶笑。
喝一口,又甜又香又暖身。
又過一段路,經過驛站,驛站的小伙計跑出來,給了青凌一枝梅花。
與那老者差不多的說法,是一位姓藺的公子送的。
青凌捏著梅花,聞一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