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凌坐著,久久地凝視著那堆衣服,指尖用力地摩挲。
不對勁。
這不對勁。
這些布料,既是皇室用品,就不可能隨意地出現在繡房里。
便是馬氏再得意忘形,也不可能這樣馬虎隨意,更不可能舍得給青凌的孩子做衣服。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吩咐,特意用這幾匹珍貴的布料,給她使用。
可是,侯府里誰會這么做?
孩子出生這么久,沒有發生任何事,若是要對付她,應該早就動手了。
馬氏嗎?
可她不應該做這種糊涂事。青凌畢竟是侯府的人,若被發現私自使用皇室用品,整個侯府都討不了好。
馬氏再糊涂,也不至于想不到這一點。
不止是馬氏,其他侯府中的人,都不應該這么做。他們心里都清楚,在這侯府中,仰仗的是侯府那塊匾額。
沒有人舍得砸了那匾額的。
青凌想不通。
好在發現得早,孩子的衣物都處理干凈了。
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倒是皇宮出現假藥的消息,已經傳到宮外來了。
這段時間,坊間聊得最多的,一是姚青凌覓婿,第二就是宮里打假。
八個媒婆同時進出薈八方已頗為壯觀,又傳出來,姚青凌私宅藏了個貌美男子。
更有傳說,有男人為了娶到姚青凌,直接帶著一牛車的家底去薈八方示愛的。
若是個男子,這是經營有方,事業有成,風流倜儻,能成為美談。
但這是個女子,且是和離了的女子,就不是什么好名聲了。
姚青凌的形象大跌,她商女的一面之后,再添了一筆重財愛色。
但對姚青凌來說,不太在意。
她鋪子的貨好,價格公道,商譽已經打出來了,不怕別家用這些個理由來搶她的生意。且她開鋪子雇傭流民,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京城的治安壓力,百姓和官府在這一方面對她交口稱贊。
她名聲不好,只在于那些想娶她的名門貴族。
哪怕是唐王,聽說這么一個風流成性,我行我素的女人,也沒有了娶她當續弦的心思。
——皇室里的男人,自己可以亂來,但王妃不能亂,畢竟關系到皇室的血統。
只是這事兒,傳到大長公主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大長公主發了怒,重重拍了桌子:“姚青凌她好大的膽子,敢這樣拒絕本宮!”
她聽說唐王要娶姚青凌做續弦,當時氣得差點就直接去唐王府了,她身邊的賈嬤嬤說,可以趁機磨一磨姚青凌,她一害怕,就回來了。
回頭再只要說唐王要續娶的不是姚青凌,隨便安排個貴族女子過去,污穢語自然就平息了。
賈嬤嬤道:“少夫人大概是想一輩子一個人過了。哪有女人這么作賤自己的名聲。”
榮嬤嬤道:“新府那邊傳來消息,說那女人的孩子,竟稱呼二爺‘爹’。姚青凌大概是聽說了,寧愿折騰自己,也不愿回來了。”
她又說:“公主,姚青凌耿耿于懷的是孩子。做娘的,當然維護的是自己的孩子。二爺這樣做,只會將姚青凌推得越來越遠。”
“奴婢瞧著,姚青凌是招贅婿的意思,跟二爺一別兩寬。她這樣堅持,咱們再挽留她也沒什么意思。不若只要孩子回府,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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