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啟也急忙道:“是啊林大哥!跟我們走吧!錯過了這次機會,可就再難遇到了!”
陳樺看著兩人急切的模樣,心中盤算。
直接拒絕恐怕會引起懷疑,甚至可能引來殺身之禍。
畢竟,一個擁有極品靈根卻不愿加入宗門的人,對某些人來說,或許是個潛在的威脅。
他沉吟片刻,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二位仙長的好意,林樺心領了。”
“能夠修仙,小人自然是…是夢寐以求。”
“只是…”
他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小人如今身受重傷,又與家人失散,實在是不宜立刻隨二位仙長回山。”
“而且…小人身無長物,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去了仙門,恐怕會…會丟了仙長們的臉面。”
這倒也是個問題,不過相比于一個極品靈根的天才,這些都是小事。
“林樺兄弟不必擔心,傷勢嘛,回了宗門,自有靈藥為你調理。”
“至于衣物用度,宗門都會發放。”
陳樺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懇切。
“仙長有所不知,小人這次受傷頗重,內腑受損,恐怕需要些時日靜養。”
“而且,小人還想去附近的鎮子打聽一下家人的消息,置辦些必需品。”
“不如這樣…”
“二位仙長能否告知清溪宗山門所在?”
“待小人處理好俗事,調養好身體,定會親自前往拜山!”
“屆時,再報答二位仙長的引薦之恩!”
他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表達了對修仙的向往,又給出了暫時不能同行的理由。
態度誠懇又不卑不亢。
周放和趙啟對視一眼,他們此行的任務是抓捕赤練蛇,確實不宜帶著一個受傷的凡人。
而且看陳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撒謊。
一個凡人知道了自己有極品靈根,知道了修仙的可能,怎么可能放棄?
讓他自己去鎮上處理些瑣事也好。
周放點了點頭。
“也好。”
“清溪宗就在這清溪山脈主峰之上,山門顯眼,你到了附近一問便知。”
“不過,從這里去最近的青石鎮,還有百里之遙,你身體虛弱,路上小心。”
趙啟也補充道:“林大哥,這是我們清溪宗的信物,你拿著,到了山門,交給守門弟子,他們自然會帶你上山。”
他從懷中掏出一塊刻有清溪宗標志的玉牌,遞給陳樺。
陳樺接過玉牌,入手溫潤靈氣逼人。
他心中冷笑,這清溪宗還真是迫不及待地想把他拉入伙。
不過這玉牌,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他將玉牌收好,再次拱手道謝。
“多謝二位仙長,林樺沒齒難忘!”
“待我處理完俗事,定會前往清溪宗拜山!”
周放和趙啟見狀,放下心來。
他們又叮囑了陳樺幾句,便告辭離去,繼續尋找赤練蛇去了。
陳樺站在原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眼神逐漸變得冰冷。
既然已經暴露了靈根,那就不宜久呆了,青石鎮是他計劃的第一步。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靠著記憶中的路線,在山林中穿行。
沒有修為只能靠雙腳趕路。
這具身體也十分虛弱,走了沒多久,就感到疲憊不堪。
饑餓感也漸漸襲來。
他已經有一天一夜沒有進食了,只能尋找一些可以食用的野果充饑。
渴了,就喝山間的溪水,夜晚找一個隱蔽的山洞勉強休息。
就這樣,陳樺在山林中艱難跋涉。
三天三夜后,他終于看到了遠處隱約可見的城鎮輪廓。
青石鎮,到了!
越靠近城鎮人煙也漸漸多了起來。
一些衣衫襤褸的流民,三三兩兩地走在路上,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陳樺混在人群中盡量不引人注意。
他現在的形象,和這些流民也差不了多少。
終于他來到了青石鎮的門口。
高大的城墻,斑駁的痕跡都顯示著這座城鎮的古老。
幾個穿著破舊盔甲的士兵懶散地站在門口,盤查著進出的人群。
陳樺低著頭跟著隊伍緩緩向前移動。
當他走到城門口時,一個士兵攔住了他。
“站住!干什么的?”士兵語氣粗暴,眼神輕蔑。
陳樺抬起頭,露出了一個略帶謙卑的笑容。
“小人是山里的獵戶,想進城賣些山貨,換些糧食。”
士兵上下打量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懷疑。
“獵戶?我看你像個逃難的乞丐!”
“身上臟兮兮的,別把我們青石鎮弄臟了!”
他揮了揮手,一臉嫌棄。
“去去去!一邊去!別擋著路!”
陳樺心中怒火中燒,但他強壓了下來。
他現在沒有和這些凡人計較的資格。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位軍爺,小人真的是獵戶,只是…只是遇到了些意外。”
“我…我可以用打來的獵物抵押,換些糧食,求軍爺行個方便。”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幾枚沾滿泥土的銅錢,遞給士兵。
士兵看了一眼銅錢,眼神緩和了一些。
他一把奪過銅錢,掂了掂。
“算你識相!”
他讓開了一條路,語氣不耐煩地說道:“進去吧!別惹事!”
陳樺沒有說話,默默地走進了青石鎮。
一進城門一股喧囂的氣息撲面而來。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但陳樺卻感到格格不入,周圍的人們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厭惡和嫌棄。
一些人甚至捂住了鼻子似乎是嫌他身上臟。
陳樺心中嘆息,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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