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有臉提道義。
萬俟云螭的聲音也很輕:“如此說,他們也該有份。”說著,望向丁丑、簡芳芳等人。
周齊宇心中一急,生怕他真走過去公布這消息,上手去想扣住他的肩:“別――莫兄別犯傻!這東西自然分的人越少越好,你說是不是?”
萬俟云螭垂眸看看他伸過來的手:“唔,有道理。”
周齊宇心中一喜,飛快扭回頭看了眼丁丑等人,小聲道:“莫兄,咱們離開此處,去個方便說話的地方。”
萬俟云螭緩緩點頭:“正有此意。”
周齊宇喜上眉梢,在前引路,二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簡芳芳眼看這一幕,摸了摸锃亮的腦袋,轉頭對丁丑道:“跟過去不?”
箬笠下,丁丑的眸光很冷:“姓周的依仗門戶,枉顧道上的規矩,大師你也不想混了?”
天師這行當,最早那一陣,可說是降妖除魔,護衛一方平安的存在,但發展至今,刨根究底,也不過是江湖上的一門手藝。
只不過他們這行,比之做買做賣、推車擔擔的風險大的多,相對也有更高的回報。
既是江湖,就有“道”,“道”雖不是白紙黑字寫下來的規矩,但在行內已是約定俗成,輕易不能破壞。
像這一回,他們并沒有在誅殺妖蓮的過程中使上力,即便再眼饞,也不能去提那沒臉的要求。
野客在這方面,很多時候倒比高門子弟更講究些――有背景的耍些無賴,還能遮掩過去,但若是身如浮萍毫無根基,便要多加愛護自己的名聲――可以技不如人,但決不能傳出無恥之名。
因為這是他們賴以生存的根基。
簡芳芳大笑:“丁爺,休要小瞧人,我老簡若也那般行事,早也混不下去了!不過,”他笑容微斂,目光有些狡黠:“你不好奇那位莫公子會如何行事么?”
打從一開始,簡大師就覺得丁丑這人可交,而莫七這個人很神秘。
他從未在人前出手,除了剛來那日,給姓戚的女天師解了圍,平時連話也少說,叫人十分捉摸不透。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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