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那顆錯失的妖丹,戚紅藥一陣的灰心喪氣,連開口的心情都沒有,敷衍著一點頭。
賴晴空視線直往她脖頸飄,“那……接下來怎么辦?你還有其他王族的消息嗎?”
“沒有了。”
二人安靜了一會兒,空氣中充盈著各類藥草的味道,間或夾雜一絲來自奇怪原料(比如某種妖獸的身體部位。)的腥甜。
混雜在一起,就是深入肺腑的磅礴的苦澀。
賴晴空身為藥師,偶爾也會受不了這地方的氣味,經常得出去透透,可戚紅藥卻是一得了空子,就往藥廬里鉆,或坐或躺,一待就是一天。
“你這癖好也真奇怪,竟偏愛藥味,怪道總來我這兒。”賴晴空一邊說,一邊眼珠四掃,尋找什么東西,接著一探手,自戚紅藥身旁被她戲稱為“破爛峰”那搖搖欲墜的一大堆中,精準的捉出一個搗藥錘,盤膝坐下,往半滿的石臼里又扔進一段蟲尸似的東西,咣咣咣開始鑿藥。
動靜挺大,氣味也很嗆人,她不得不把兩個鼻孔都塞住,饒是如此,眼睛也是給嗆得發紅。
戚紅藥半死不活的躺在一邊,扭頭看去,氣若游絲:“你為什么總堅持手搗呢?”藥師也是可以修煉道法的,雖然主要的進修方向不是攻擊力,但施個范圍小小的碾壓咒,應該不成問題。
賴晴空耳朵還挺好使,或者說,是看她口型給猜出來了,手上依舊均勻的施力,答道:“那不行,咒術控制不好力道,出來的貨色都是一般粗細,影響藥效。”
上回那兩個難得的抱臉蟲,就是這么給糟蹋了,給她都心疼毀了。
“哦……”戚紅藥慢吞吞的扭回頭,闔眼。
搗藥聲逐漸變緩,賴晴空有些遲疑的看了看她,手上動作慢慢停下。
“藥兒,你知不知道……”
戚紅藥閉著眼,哼哼:“……嗯?”
賴晴空一咬牙,還是說了:“沈青禾來了。”
她其實很猶豫,該不該告訴戚紅藥這個消息。她是知道她的心結的。
戚紅藥有些自卑。或者說,她只在沈青禾面前,顯得很自卑。
賴晴空對此是十分不解――在她看來,那沈青禾表面看著雖然光鮮,但若細論,優勢無非兩點:天師世家的出身,加上風采姿容上乘。
其他的,沒了。
哦對,雖是世家出身,但他并非長子。
而戚紅藥,雖然沒有家族倚靠,但身為天師界巨擘十方谷的三大頂門弟子之一,這光環難道不比那憑借投胎得來的耀眼?
在天師這一領域,門楣固然是重要,但若沒有實力,降不得妖,除不了怪,那也不過是給人徒增笑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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