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止戚紅藥厭惡他,道上許多天師,一談到他的名字,都要吐口唾沫。
據傳,前年他因為淫辱了一個狐族的女妖,引來對方族人的追殺,已經銷聲匿跡了一年有余,旁人都猜測他是給妖物弄死了,沒想到居然是給沈家招募來,作為年輕子弟的護衛。
戚紅藥先覺得不可思議,但緊接著明白了――似這種高手,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想尋求庇護,哪里會甘心受人差遣,過寄人籬下的日子?
能請到他,沈家估計還得偷著樂。
葛無香的視線,正好像拔絲一般,糾纏在那兩名婢女身上,松垂的眼皮一顫一顫,不知想到了什么,還時不時伸出一截舌頭,舔舐他幾乎不存在的嘴唇。
戚紅藥只是望了一眼,都覺得喉頭一陣惡心,忍不住泛起殺心。
但葛無香也只有過過眼癮罷了,如果不想失去沈家的庇護,那兩個女子,可不是他能動的。
寒著臉移開視線,她看向最后一個眼熟的人――那人站得離沈青禾最近,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貼著他。
那是個很好看的少年人,長得秀秀氣氣,皮膚白皙,看人的時候,眼神會不好意的閃躲開,似乎總帶著一絲靦腆,是個第一印象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的人。
可是戚紅藥一認出他來,只覺自腳跟升起一股戰栗的電流,雞皮疙瘩順著脊背一路向上爬來。
她只見過這人一面。
如果說葛無香其人,只是叫人惡心,心生厭惡,那么這個看起來羞羞答答的年輕人,就是令人打心底畏怖、寒戰。
葛無香是個很有針對性的變態,這個少年,行事卻沒有原則,沒有規矩,他只喜歡看獵物痛苦發狂的樣子。
為此可以不擇手段。
她見過一只經他“處理”的妖,那已經不能稱之為“活物”,但偏偏還沒有斷氣。
只見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
僅僅變態也就罷了,可怖的是這個人實力拔群,一些跟他打過交道的天師,私下議論:
此人行事之老道,修為之精湛,根本就不是這個年紀能觸及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