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瓊的聲音低、快而急切:“鏡子還沒有找到,怎么突然要收手?”
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要比他徐緩得多:“鏡子已廢,龐大海也沒有價值了,當然應該走。”
這個聲音,戚紅藥只聽過一次,就在最近幾天。
好在很有辨識度。
是左管家。
她覺得,這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房里面,有一陣o@的腳步聲響起,好像有人在來回踱步,略有些燥,戚紅藥盲猜是沈瓊在原地轉圈。
“沈青禾那小王八,又該怎么處理?主上答應我,會助我奪權――可我這一走,我這一走還怎么回去!”
腳步聲重重一跺,沈瓊的聲音又響起:“三天內撤走――說得輕巧,你知道有多少尾巴要收拾?這真是他的意思?為什么我沒有收到――”
左管家的聲音很平靜,略帶一絲極輕的嘲弄:“無妨,你若處理不完,到時自有人收拾爛攤子。我就是奉命來通知一下,你當然也可以不聽。”
沈瓊的呼吸聲霎時一重。
像是忍怒,又像是恐懼,半晌才又開口:“我怎么會違背他?只是,只是他為什么不直接給我下令?”
左管家似乎終于有些不耐煩了。“因為你能力太差。”
戚紅藥蹲在地上,無聲嘖嘖,實話真是太傷人了。
沈瓊明顯被刺的不輕,聲音霎時一揚:“左輕裘,你不要太狂――”
戚紅藥心中一動,覺得“輕裘”這個名字有些耳熟,不知在哪里聽過似的。
面對他的怒斥,左管家無動于衷,沈瓊最后憤然離去。
戚紅藥想了想,選擇跟上。她要看看沈瓊究竟是奉誰的命,又要“處理”什么。
在她離開不久后,左輕裘推門而出,望了眼地上戚紅藥方才所在的位置,嘆息一聲,“被人跟到這里,還一無所覺,我不說你蠢,已經是留了面子。”
他仰頭,看看已經完全降臨的夜空,喃喃地道:“三天若還處理不完,他就只好處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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