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這門獨特的行業,帶給她遠超常人的歷練,不必刻意維持,她的注意力也非常集中,要么沉浸于思考中,要么在觀察某個對象,為此常自動濾去身邊瑣事,忘記一些沒必要記得的東西。
比如方才對甘六,險些沒想起來是誰。
但當一些特殊“信號”出現時,就會觸動她的神經,令她不由自主盯上去。
“信號”包括但不僅限于:身邊的某人情緒緊繃,行為異常。
戚紅藥著意看了眼那婢女想要掩護的東西。
這一眼便覷見,餐盤中有摸猩紅之色。
她不由生出一絲詫異:這吃食……生的?
沈青禾咳了一聲,引她收回視線。
他文人似的手,執著一塊產自湖州的絹帕,在嘴角輕按,軟絹下的唇,形細而薄,又不失棱角,男人見了,免不了含酸罵一句:長這樣的嘴,必定是個薄情寡義,巧令色之輩。
而女人見到,卻很容易產生一種,想要被這唇親吻的悸動。
戚紅藥偶爾放任自己,也曾對這漂亮的嘴想入非非,但此刻,她的大腦還在運作,是以她只觀察,不產生情緒:
沈青禾的嘴唇看起來,似比往日更紅一些。
臉上的肌膚色澤,也更血氣充盈。
沈青禾見她不語,率先道:“怎么了?”他平日里也總帶著一抹微笑,但今天看起來,弧度就格外真誠些,像真為什么事情而開懷。
戚紅藥能感覺到這種變化,她沒有多想,直接問了出來:“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