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是她的命。
她自己選擇了這條路,要做天師,要在腥風血雨中,跟妖物搏命,廝殺,早就做好了隨時受傷、身死的準備。
她對自己,已經很硬得下心。
可是,見到有人以如此殘虐的手段折磨一個平民女子,只為逼問一件東西的下落――她不能接受。
這是畜生行徑,連妖都不如。
想到妖,她又琢磨起莫七那句“宋晏變成妖物”,一時入神。
轉眼,天就黑了。
山上氣溫變化急劇,濕氣加重,為謹慎起見,她沒有生火,只將自己的護甲脫下來,蓋在龐娟身上。
戚紅藥牢記目的:只要捱過三天,等莫七回來。
護甲的作用不光能防刀兵,更能保暖,驟一下脫掉,夜間風寒露重,饒是銅人,也要免不了要打哆嗦。
“寒”與“饑”,向來是難兄難弟,越冷,餓得越快;餓而無食,人就更冷。
但不管多餓,她也不會離開此處,甚至已經做好三日后再吃飯的準備。好在,洞壁上有涓涓流水,解渴不是問題。
戚紅藥在洞口坐下,蜷起一腿,倚著塊干燥的石壁,閉目小憩。
空氣中遍布喧鬧的蟲鳴,陡地,一絲殺氣觸動她的神經。
倏然睜眼,冷意凝結眼底,她正待躍起,但耳朵動了動,轉而笑了。
剛想著吃飯,食物就送到門口。
聽動靜,個頭不小呢。
不能驚了獵物,萬一跑掉,眼下不便追擊。
她便一邊側耳傾聽,一邊在腳邊摸索,掂了掂,石頭輕重合適。
手腕一抖,耳聽破風聲響,獵物悄無聲息的倒了下去。
戚紅藥笑得有點自得。
她緩步走過去,撥開草叢一看,眼睛更亮幾分,喃喃道:“三天的口糧都夠了。”
是只豹子。
草叢中有o@響動,一個野鼠似的小獸,一溜煙跑沒了影。
看來方才那一抹殺機,非是針對她的,而是豹子即將捕食。
石頭打得挺準,正中頭部,戚紅藥倒拖豹尾,往洞口走去。
一腳已踏上洞內巖地,她突然駐足,回首四顧。
黑暗中,有雙眼睛盯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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