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感覺,自己一天的好心情,就要沒了。
她也不知為甚么會這樣想,好心情和莫七走不走,又有什么關系?
當然跟他沒關系,她想,早上心情好,是因為做了個好夢;這陣兒又不好了,是因為我左腳先跨門檻。
合情合理。
沈青禾倒是發自內心的笑了一回,還關切地說一句:“沈某聽聞,‘失名廢寺’一事,引來八方好手云集,莫兄若是前往參與,必能大放異彩,唉,卻不想因事錯過,可惜,可惜。”
萬俟云螭含笑瞥了眼剛進門來,沉著苦臉那人,道:“沈兄不必可惜,莫某還是會到場的。”
戚紅藥耳朵動了一下,默默坐直。
沈青禾笑容一滯,“哦?那莫兄方才又說――”
萬俟云螭吐字清晰,生怕那個誰聽不清:“只因有在先,莫某須得將龐姑娘送到一個安全的所在,才好處理自己的事。”頓了頓,道:“待事情一了,即刻趕往‘失名廢寺’,想必不會耽擱太久。”
戚紅藥感覺到那人在看自己,把剛掏出來的草梗又塞回懷里,給自己倒了杯茶,看房梁,看地板,看那只瘋狂撓桌角的狐貍,就是不看那個誰。
現在心情又好了一點,那肯定是因為用右手拿茶杯的緣故。
白十九想象眼前這根桌腿是一條大蟒蛇,瘋狂刨。
鱗都給你刨下來。
昨天晚上,萬俟云螭把它單獨拎出來,講到要兵分兩路,在‘失名廢寺’匯合。
白十九差點兒給他跪下:“阿螭,哪來的兵分兩路,攏共就你一個兵,我最多算是人質……你都答應會一起去了,怎么能反悔呢?就算看在白天我那么機智的份兒上,也不能如此絕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