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下,將“他”擊飛出去,戚紅藥飛速追上,一把將“他”按在地面,以身體壓制,五指并攏,向“他”喉核插去。
她面對這種所謂“混血”時,心態有些復雜,加上曾見一個十分類人的“混血”死在自己眼前,那模樣跟普通兒童無異,心內大受觸動,更難區分這一個存在究竟算什么――非人非妖,亦人亦妖,如果說妖物可憎,但他身上又流著人的血,該怎么說?
這樣的內心糾結,令她一時無法像面對妖物一般果決的下殺手。
可是,如今狀況,容不得她猶豫了。
“他”的能力,似乎和自己的天賦有異曲同工之處,能抗重傷而不死,那么,她就只有用更極端的手段來解決戰斗。
她要切下這“混血”的頭――就算“他”憑著身體的自愈力可以再生頭顱,但一段時間內,就等于是看不見、聽不見,任她處置。
她的指節已經探入皮肉中,忽聽到:“喂,我認輸。”
戚紅藥撩眼皮,望進了一雙血紅的瞳孔。
因喉嚨受到壓迫,“他”發聲很困難,聲音很緊,但目光之中,竟蘊含一種笑意。
十分古怪,令人不適。
戚紅藥一時沒有動,直到聽見傀儡公雞暴躁的聲音:“廢物,你認輸做什么……你沒了頭也一樣活……”
雞很憤怒,那就沒問題了。
她于是緩緩松手,慢慢起身。
仰躺在地的“混血”依舊盯著她,舌尖在嘴角一探,把血液舔舐入口,笑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戚紅藥聽不懂他在說什么,覺得沒必要理會。
但“他”眼睛瞪得很大,笑了起來:“你……哈哈哈……你該不會還不知道……”
“你等我……你記著,我叫魏長生,你記住,我等你來找我那天……哈哈哈哈哈……”
他四肢被金紋鎖住,被拖牲口一樣拖下了擂臺。
之后兩陣,戚紅藥再沒遇上這樣難纏的對手,雖然耗時更久,但總算拿下三場連勝。
接下來,就是最后一道坎:只要她能在“相思透骨”擂上,贏過兩場,就可以拿到鏡子。
只有兩場,聽起來,似乎并不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