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是你一不小心,掉入池內,”它聲音里的期待,幾乎要溢出來了:“那么,你的對手,就能得到鏡子。”
突然聲音一揚,叫全場都能聽見:“不止‘相思透骨鏡’,連你之前打下的‘紫金煉獄籠’、‘白玉菩提子’,通通都歸此陣勝者所有!”
人群一陣嘩然,本來池水兇險,令許多人望而卻步,可是,一聽勝者居然能將三件至寶都收入囊中,不少人心思又活動起來。
很多雙眼,或明或暗的打量著戚紅藥。
這“紅梅化血池”看來雖然兇險無比,可是……只要讓這個女子先掉下去,自己不就贏了么?
她已對戰將近一日,一來身疲力竭,二來所有優勢、弱點幾乎都暴露出來,在場的誰都曉得,她是不通道術的,如此說,對手若以符遠攻,逼她落入池水,那當真有極大勝算!
一時間,人心蠢動,不少個都躍躍欲試。
這里又有兩種不同:
有些人,雖也動念,但數場對陣看下來,心中對戚紅藥很有些敬佩,暗忖她現下疲累,自己上去,就算贏了,也是趁人之危,日后傳出,少不得受人唾罵,便打消念頭。
這樣的人占少數。
更多一些,心里想的是:規矩是藍家人訂的,我不上去,也有旁人上去,與其便宜別個,不如給我!
李文淵怒聲道:“我師妹以命相搏勝了兩擂,后來者竟能坐享其成么?你們藍家之前口口聲聲說公平,這種條件,何談公平?!”
公雞道:“我反正覺得很公平,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不比。”
不比,當然就是棄權,認輸。
戚紅藥對師兄搖了搖頭,示意不必多。
賴晴空見她灰頭土臉,遍體血痕,心中難過,道:“你要有什么需要就說,師姐這里藥物齊備――”
戚紅藥湊近了,肅容低聲道:“有吃的么?”
賴晴空:“……啊,啊有的!”
戚紅藥接過干糧,一口接一口,趁著登擂前的片刻功夫,吃得飛快,表情頗有些兇狠,頭發垂落下來,也顧不得撥開,賴晴空便為她重束散落的碎發。
白十九在一旁,看得都心酸,暗道,要是阿螭在,一定不舍得叫戚姑娘這般狼狽……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