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晴空心下無奈,但也尊重她的意思,嘆口氣,點點頭:“好罷。”
她算算時辰,該看看那姓莫的情況,若還穩定,便只留一人照顧就夠了。
一起身,往室內走去,轉過屏風,剛邁出兩步,余光掃見角落里一大團黑影,不由驚叫:“啊!誰!?”
那黑影一哆嗦,貼墻顫巍巍站起身,不敢說話。
戚紅藥聽見動靜,持燭臺過來,燈光一晃,白十九一縮脖子,躲無可躲,不敢看她倆,手不住在身后墻壁摸索,似乎想憑空摸出個暗門供他逃走。
戚紅藥臉色發白,知道他在此處,必將方才的話都聽見了。
賴晴空心中怒氣陡生。
她本來對這個少年印象很好,覺得他雖偶爾有些傻氣,尾巴似的老愛跟著自己,但行事憨直,嘴有點笨,似乎心性純良,不像是個別有用心的。
沒想到,竟然會躲在這里偷聽兩個姑娘私密談話。
再一轉念:這小子是那姓莫的好友,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那個姓莫的不是好的,他又能好到哪去?
當即沒好氣道:“你做什么在這里偷聽?聽了多少去?”
白十九汗出沾背,神色倉惶,本來這兩日相處,當著賴晴空面前,已經能說出幾句整話,現下一緊張,徹底完蛋:“我,我我我我――”
賴晴空奪過戚紅藥手里的燭臺,自己持著,往白十九逼近,兇霸霸地道:“你什么?”她這十分怒火,倒有七八分都屬遷怒,覺得自己看錯了人,又恐怕這小子往出亂說方才對話,所以口氣就很不好:“你聽來做什么,要跟你那死黨講么?”
白十九緊緊貼住墻,退無可退,緊撥楞腦袋:“不……不是――我沒有――”
賴晴空講燭臺往他臉上一遞,本來想再斥責幾句,突然見燭光之下,這少年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驚慌失措,臉上竟然似有淚痕,她一怔之下,嘴邊的話,就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