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彬彬有禮地沖她一頷首:“姑娘。”
蕙蘭臉蛋一紅,斂衽道:“沈公子。”見沈青禾目光微有相詢之意,垂著頭道:“我是連姑娘跟前伺候的,隨戚……姑娘前來取藥。”
沈青禾點了點頭,道:“姑娘怎么稱呼?”
蕙蘭小聲道:“我無姓,主家賜名蕙蘭。”耳聽沈青禾道:“‘幽植眾寧知,芬芳只暗持。’此名于姑娘,也正相配。”
蕙蘭聽他拿古人一句詩來贊自己,心里又喜又羞,搜腸刮肚想要跟他聊些什么,見他不時望向里屋,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沈公子,跟戚姑娘很相熟么?”
沈青禾正在思索方才自己行有無不妥,是否被戚紅藥看出什么來,突聽蕙蘭一問,看她一眼,答道:“不錯,自幼相識。”
蕙蘭自知問得有些唐突,但聽他這個回答,心中不由一酸,再想到戚紅藥方才跟萬俟云螭也舉止曖昧,只覺得她甚是好命,身邊這許多男子都圍著她轉。
心中忍不住生出一股妒忌,那種女人怎么配?
她神色變幻,都落在沈青禾眼里,想到她是連珊瑚的婢女,而連珊瑚又被莫七所救……心念一動,問道:“那日連小姐落入化骨池,不知傷得如何,是否痊愈了?”
蕙蘭便說自家小姐沒有大礙。
沈青禾笑道:“不過,也虧得莫兄英勇救人……”卻見蕙蘭一聽莫七的名字,神色露出十二分不屑,都懶得掩飾。
沈青禾便住口,道:“怎么?”
蕙蘭瞧了他一眼,張口欲,欲又止,半晌,道:“公子跟戚姑娘是至交好友,我要說出什么來,恐怕有損戚姑娘的名譽,所以還是不說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