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你能不能想象得到,一個天師會愛上妖物呢?”
萬俟云螭垂在身側的手彈動了一下。
戚紅藥露出一個有些譏誚的笑,“我姐姐就是的。”
有那么一會兒,她沒說話,似乎陷入到某種回憶中。
“我自小沒見過父母――或者是見過,但不記得了。從有記憶起,就只她一個親人。”
“她就是我對‘親情’所有的理解。”
“在拜入十方谷之前的那段日子里,我們倆相依為命。拜師以后,我也一直跟在她身邊,直到她死。”
頓了頓,突然道:“她是一個怪胎。”
戚紅藥本來有些溫情的敘述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
她表情有些古怪,似厭惡,又似痛苦。
“她喜歡妖。她對所有的妖,都不排斥,甚至。”她哼笑著道:“從小就給我講些小妖怪的故事,哄我睡覺呢。”
“僅是這樣也罷,結果,她領著我拜入一個專門除妖的門派,又私底下要我別敵視妖物,你說好笑不好笑?”
萬俟云螭張了張口,又閉上。
戚紅藥自己笑了起來。
笑聲漸消。
“進入十方谷后,門規極嚴,就這么個情況,她有時出任務,還要偷偷帶回些受傷的小妖崽子,藏在谷內一塊少有人去的地方,送水送飯,療傷施救,養得好了,再偷偷放出谷去。”
萬俟云螭一直靜靜聽著,突然道:“你有沒有問過她,為什么這樣做?”
戚紅藥沉默片刻,道:“一開始沒想到問,等該問的時候,人已死了。”
萬俟云螭將這話在心里盤了一圈。
你一開始,為什么沒想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