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轉過頭,望著他,陷入沉默。
半晌,噗嗤一下笑了。
“你……好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安靜的等他笑完。
他臉都漲紅了,抬手拭去眼角一點淚花,“你自己說這話……噗……不會笑場嗎?”
那年輕人默了一瞬,澀聲道:“你我親兄弟一場,一定要如此?”
小白突然不笑了,四下張望,疑惑道:“誰是你兄弟?他在哪?”跑到屋內唯一桌板下瞅了瞅,一把抓起癱軟的狐貍,晃了晃:“它是你兄弟?你倆長得不像啊……”
突然動作一頓,食指一點自己鼻頭,道:“你總該不會是在叫我吧?”
那人看著他,道:“你再恨我,再恨父親,我們也是希望你好的。”
“當年,你做了那喪絕人倫的事,族里當然不能留你,父親沒有對你斬盡殺絕,僅是驅逐除名,已經是念及血肉親情……難道你要為此而記恨家族一輩子?”
小白將狐貍一拋,慌忙擺手:“沒有沒有,你亂說什么,沒影兒的事兒!我算個什么東西?我哪里敢?我狗屁都不是!”
“這些年,你要什么,族里不都提供給你?連‘死火’那樣的禁物,也沒拘著你使用……不管你怎么想,我只希望你別整日嗜殺胡混,盡于此。”
那人轉身,一步步往門口走去。
身后,傳來一個死氣沉沉的聲音:“藍曉星,就算老東西死了,也輪不到你來教訓我。”
藍曉星背對著他,瞳孔閃著鐵一般的色澤,聲音卻很些凄哀的意味:“我知道你因為當年的事情怨恨我,但此刻,我是為你著想,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是真的想你平安活著……大哥。”
沉默了片刻,藍曉星聽見身后逼近的腳步聲,他克制住自己,沒有動,沒有回頭。
一只冰涼、滑膩、軟體動物一樣的手,握住了他的手。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想的,我以為,你和父親一樣……那這些年,倒是我錯怪你了。”
“你的囑咐,我記下了,大哥領你的情……只是有一件事,哥哥心里不很明白――”他湊到藍曉星耳邊,呵氣似的道:“為什么你們想那個姓戚的進去?”
他盯著藍曉星脖子上繃得緊緊的肌肉,裂開一個無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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