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沒有人敢沖過來,他們先前遠距離的攻擊,本是一種試探,只要萬俟云螭露出一絲忙于應對的慌亂,他們就會一擁而上,近身相搏。
可是,他穩得像一座山矗在這里,他們發出的一道道攻擊,好像是他隨手一揮就能撣去的落葉枯枝,從容不迫,輕描淡寫。
沈青禾的呼吸十分沉重。
他雖然厭惡莫七,但從來都不會低估自己的對手,他一直把莫七視作一個高手,但他如今才明白,自己還是太小瞧這個人了。
旁的人雖已膽寒,但有一人,反而怒火更炙,她盯著萬俟云螭,那眼神似冤似憤,含情含恨。
連珊瑚那雙湖水般美麗的眸子,已經盈滿淚花,眼底悠悠蕩蕩,將墜不墜;她實在不愿在旁人的注目下哭泣,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本來是很愛干凈,甚至有些潔癖的女子,對自己的兵刃向來愛惜,從不令其粘塵落土。方才那玉玨沒有擊中戚紅藥,此刻靜靜躺在粗糙的巖地上,主人卻看也沒看它一眼。
“你……她給你下了什么迷藥,蒙騙了你?”
萬俟云螭沒有說話,因為戚紅藥的動作很輕,他要凝神細聽。
戈大興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他要早知如此,寧肯先跑一步,別向這些人求救――可他太高估了人數的優勢,也太低估戚紅藥殺他的決心,尤其那個男人的插手,是最大的意外之數。
明明這里有三個洞口,他鉆到哪一個里面,都有活的機會。
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眼看戚紅藥一步步逼近,他突然往后退去,后背幾乎要貼到墻壁,放聲狂笑:“你以為你殺得了我?你大可以試試看!你這幅鬼樣子,咱倆誰殺誰,還未可知!”
大約是恐懼到了頭,已轉變為暴怒,他跳著腳的罵了一會兒,卻發現,戚紅藥站住不動了,臉上浮現一種奇怪的神情。
戈大興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有一雙手,從背后抱住了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