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的師父、師叔,并當今道上許多門戶的掌舵人,都是在那個時候成長、磨礪出來的。
和尚指了指還沒放棄突破陣法的那二人:“他們是何來歷?”
戚紅藥報上沈青禾跟連珊瑚的家世。
和尚喃喃地道:“連家……沈家……后輩已如此不濟了么?”
戚紅藥不禁面上發燙,因為她覺得自己也沒比沈青禾、連珊瑚強多少。
“這些小孩子,運氣不好,早生些年,就可以領略那個人的風采了。”
戚紅藥笑了,“當年許多豪杰,如今都建在,不過多是身居高位,少有現身而已,要想見,還是能見到很多高人的。”
和尚道:“比不了。”
戚紅藥一揚眉,道:“‘東北王’查御天,率領一支三十百余人的天師隊伍,跟妖族七王之一‘大兀神鷲族’形成對峙,二十年不曾放過一個惡妖,他怎么樣?”
和尚搖頭。
戚紅藥眉心一跳,吸了口氣,“‘大夢神君’樓天曉,獨戰八荒,打得扶桑、歸墟一帶眾妖俯首――”
和尚還是搖頭。
戚紅藥又列舉出五六位當世成名的高手,和尚要么說人家身手不行,要么說人品、氣度不好,一派的不以為然。
在他眼中,竟沒一個能跟那人相提并論的。
萬俟云螭轉頭對戚紅藥道:“怕是這和尚腦筋不行了,把那‘凄涼人’跟神仙弄混了。”
和尚聽了,也不惱。
戚紅藥平復一下心情,反而被吊起胃口:“能得大師這樣高的評價……我真想象不出,那會是個什么樣的人。”
和尚沉寂下去,似乎也在考慮,該怎么回答她。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于再次開口。
“戚姑娘,你或許覺得,貧僧對那人贊譽太過,但如果去問前面你列舉的那些人,他們也一定會贊成貧僧的說法。”
想起故人的風采,和尚沉緩的聲音里,逐漸染上一點欣慰,一點寂寞的歡喜。
“誰要是跟他做朋友,他就是你最忠誠的朋友;誰若跟他做對手,他就會是個最可敬的對手。”
他只有對手,沒有敵人――跟他打過交道的人,可能會敬他,愛他;也可能怨他,恨他(但就連恨,也是因愛而不得才產生的。)――但幾乎沒誰會討厭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