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藥點頭:“是啊,怎么熬過去的?”
和尚瞅著她,不知怎么,越看越氣,還說不出是為什么。
戚紅藥道:“大師你快講,我們聽著呢。”
和尚是講也氣,不講又不行,只好草草道:“‘他’替她進去了。”
戚紅藥沒聽懂:“誰替誰?”
和尚深吸一口氣,大聲道:“那個傻子,愛上妖的大傻子――喬裝成那小子的師娘,跟那個小子進了‘血池大獄’!”
這下子,連萬俟云螭都呆住了。
“為什么?”
和尚道:“因為他們是朋友,因為‘他’覺得那小子跟他師娘都沒有錯,”他哼了一聲又道:“這兩人在這方面,倒都病得不輕!不,不對,跟愛上妖物比起來,別說師娘,就是愛上祖師奶奶也難以匹敵……”
戚紅藥輕輕噓了一口氣,緩緩地道:“好在,兩人都出來了。”
和尚憤憤道:“是都出來了,可‘他’為這一遭,落下了很重的內傷,火毒攻心,常要飲寒酒壓制痛楚。那小子自然是對‘他’千恩萬謝,有求必應了……”
萬俟云螭道:“所以,‘他’將妻兒托付給了這個朋友,因為‘他’的境遇,就如同那年輕人曾經的遭遇。”頓了頓,道:“想來‘他’這次沒有看錯人。”
和尚道:“你怎么知――不是,你什么意思?!”
萬俟云螭也學戚紅藥那樣子摸摸鼻子,微笑道:“否則你怎么會氣成這樣的?”
“那小子是助紂為虐!是,是為虎作倀――”和尚氣得語無倫次,口沫橫飛。
陡地,話鋒一轉,突然平靜下來,搖搖頭道:“不過,年輕人,畢竟沉不住氣。”
由于“他”在約定的時間內沒回去,那身受重托、負責守護“他”妻兒的年輕人,自然很焦急,心知如果不是出了極嚴重的事情,“那人”是絕對不會失約的。
一天,兩天,三天過去。
第四日晚間,那年輕人終于挨不過擔憂,出來尋“他”。
因為“他”曾透露過自己的落腳點,就在城中一個朋友的家中。
那年輕人本來只想在這朋友的住處探探線索,本沒想到能找到“他”,甚至做好“他”十有八九是遇害了的心理準備。
結果,竟發現,原來“他”是被朋友給囚禁起來了。
“他”本來凝得像一尊石像,見到那年輕人的一霎那,陡然厲喝:“走――!”
好凄厲的一聲喊。
原來從一個人的身軀里,竟然能發出那么大的聲音。
在深秋的夜里,驚起寒鴉無數。
――“他”難道不怕驚動別人么?
――或許,“他”見到這年輕人的一刻,就知道:已經晚了。
那年輕人固然震驚,但行動毫不遲疑,整個人直如一支倒射的箭矢,飛速飆向外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