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云螭想了想,道:“若我年幼,不知世事,全當聽長輩教導,就談不上感覺。”
戚紅藥道:“現在呢?”
萬俟云螭挑了挑眉,道:“那我會覺得,自己被當成了一個白癡。”
戚紅藥輕聲道:“可就算是一個真正的白癡,也絕不會高興被人當成白癡對待。”
她對和尚道:“你們把自己的朋友當成白癡看待,覺得他無法為自己的人生負責,是嗎?”
和尚跳了起來:“當然不是!誰說他傻了?你別血口噴人。”
戚紅藥道:“你們是沒這么說,不過確實是這樣做的。”
她又問萬俟云螭:“如果你受到這樣的對待,會是什么反應?”
萬俟云螭道:“為了證明我不是一個白癡,當然要反抗。”
戚紅藥道:“是了,就算那人說得再有道理,也很難被接受――因為接受了這份‘好意’,就跟承認自己是個蠢貨,沒什么區別。”
有誰心底愿意承認自己愚蠢的?
她目光垂下,輕聲道:“可你們真是為他好么?你們根本連尊重他也做不到――你們只是在維護自己內心的秩序罷了。”
和尚顫聲道:“你,你憑什么這么說?你根本不了我們的苦心,你,你是小人之心――”
戚紅藥道:“因為我也經常有這樣自傲自大的時刻。”
她簡直是彬彬有禮地道:“不過,要是知道自己犯有這病,可能病得就比一些人輕一些。”
和尚氣得身體也抖哆起來,氣急反笑,道:“要你這么說,世上所有替別人著想的,都是一種病?”
戚紅藥眨了眨眼,道:“我不敢這么說。”
和尚方冷笑一聲,方要開口,又聽戚紅藥接著道:“不過,如果我的‘為他好’,會因他沒照做而憤怒,那么,就很難說是誰有病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