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不下去。
這時,腿上那難忍的癢感一下子爆發起來,它吐出嘴里的人,瘋狂去撓那塊肌膚。
癢感還在蔓延,它難受得嚶嚶叫喚,腦子里除了“好癢”,什么也思考不了。
狐妖的哀鳴順著洞穴傳出很遠,很像是小孩子的哭聲。
就在它忍不住要用嘴咬下那塊肉時,忽聽一個顫抖的聲音道:“別……別動!”
賴晴空一邊掐自己大腿,一邊想:我要是死在它嘴里,可誰也怨不著,純粹是自找的。
她心里一萬個不想回來。
可仔細一想,那男人本來就不是好人,自己回去,也不是為了他。
加上方才那嚶嚶的叫聲,讓她一下想起自己的小狐貍。
說起來,它要是多吃些飯,興許也會長這么大……呸,怎么可能!
狐妖猩紅的眼球盯住她,全身都在顫抖。
“你……你是不是能聽懂我說話?”賴晴空豁出去了,一步步靠近過去,不敢看它的眼睛,便把目光投向它后腿傷處,那里皮肉鮮血淋漓,她倒是不怕,看得很仔細。
狐妖發出嘶嘶的氣聲,突然后腿猛地一蹬,前爪刨地,顯見是越來越難受,忍不了多久了。
賴晴空憑著它的反應和傷口情況,心里有了些猜測,認為它可能是中了“蝕骨蟲”、“活虱粉”二者之一,可這兩種毒的解藥相沖,萬一用錯了,后果可比現在更慘。
她也不知道這妖狐能聽懂多少人,試著道:“你是癢多,還是痛多?你聽得懂嗎?”
狐貍痛苦極了,前爪在那么堅硬的巖地上撓出數道溝痕,嚶嚶不停,嘴里“哧哧”氣聲不斷。
賴晴空無奈,恐怕它熬不住,便撿了一個瓶子在手,咬牙道:“只好看你的運氣了。”
這時,忽聽一個年輕的喘息的聲音道:“……癢……癢。”
賴晴空一愕,看它一眼,再不遲疑,拋了手中藥瓶,拿起另一瓶,一手按住它腿,一股腦都倒在傷處。
刺啦一聲響,那血肉模糊的部位騰起一縷白煙,狐貍身體猛地一彈,又重重落下,抽動片刻,安靜了。
賴晴空被它甩到一旁,撲地跌倒,剛好摔在那死去男人的身邊,一回頭,發現竟然是具全尸,心想:原來它剛才不是在吃人。
不過這男人的確是給咬死了,腰間一排血洞。
她看看尸體,看看倒在地上呼呼喘氣的狐貍,爬起來自尸身上撕下幾大塊里衣,連接一起,一瘸一拐的走到妖狐旁邊,給它包扎腿。
她垂著頭忙活,肚子發出咕嚕一聲,手一頓,嘆了口氣。
之前的“燒鵝”沒吃幾口,這么一會兒,基本都折騰沒了。
狐貍側躺在地,眼一眨不眨盯住她,伸舌頭舔舔鼻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