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曉白不笑了,道:“做人不要太好奇。”
賴晴空道:“如果你要他活著受罪――也許,我有辦法能幫你達成所愿。”
藍曉白冷淡地道:“我的所愿?你知道我想要什么?”語聲中,似有若無蘊著一股殺意。
賴晴空似乎完全察覺不到危機,自顧自地道:“我只是看得出來,你想要折磨這小子,但背后原因,與我無關,我也無意知曉。”
藍曉白偏了偏頭,等她說下去。
賴晴空接著道:“我手里有一種藥,或可達到你要的效果。”
地上的藍曉星真像一塊砧板上的肉――字面意思。
人到了這一步,真是很無奈,對自己的身體和生命都已失去控制權,要眼看著、耳聽著別人商議如何折磨他。
賴晴空見藍曉白不語,慢悠悠補充一句:“我的藥,保證是好東西。”
藍曉白目光閃動,道:“怎么個好法?”
賴晴空的笑容很奇怪,一個人的笑容,通常很難做到“兇狠”與“含蓄”并存,但她現在就露出這樣的一種笑來:“三年前,十方谷派弟子往西北圍剿‘育空’狼族,曾捕獲兩只道行低的,帶回來馴養。”
藍曉白眉毛一剔,道:“當年‘育空’一族聲勢浩蕩,是妖族中呼聲很高的王族候選之一,卻在兩三年前突然湮沒蹤跡,難道――?”
賴晴空笑瞇瞇道:“不錯,就是那一族。”
藍曉白真有些好奇了,道:“這也能訓?”
賴晴空道:“確實不容易――其實,連活捉回來,都很難的,這族群的妖物,的確很傲。不過,”她抬了抬手,手中小刀給石壁光線一照,折射道道異彩,她注目瞧著,一面道:“用了我的藥后,那兩條純血的狼妖,比狗可聽話多了。”
靜了一會兒。
藍曉白道:“狼跟狗,本就是近親。”
賴晴空瞥了眼地上的人,笑得很甜:“只要方法對,人跟狗,也可以是近親的。”
藍曉白盯著她看了半晌,驀地,爆出一陣大笑。
“賴姑娘,你在那無聊的名門正派呆著,真是屈才!”
地上的藍曉星吭哧半天,勉力發出一聲咒罵:“毒――婦――”
沒人搭理他。
笑聲漸止,藍曉白拭去眼角淚花,道:“說吧,你想要什么?”
賴晴空怔了一下。
藍曉白道:“這么好的藥,你要是白給我,我可真不敢收呢。”
賴晴空笑意收斂了,往狐貍方向看了一眼――它前肢的傷口已經擴散開,露出大片筋血,腐臭驚人,要不是胸膛還有起伏,看來跟尸體也沒什么兩樣。
她咬著唇,道:“這狐貍你留著也沒用的,再放下去,都要爛光了。”
藍曉白恍然道:“哦――”又咯咯笑了起來,“弄半天,它還不是單相思,天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