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賴姑娘,能像我喜歡她一樣的喜歡我――不,只有十分之一――或者百分之一也行,我得多么幸福!我會活活的高興死了。’
它都不敢細想。
若陷入一場美夢,最好不要細究,因為一旦認真,夢就容易醒了。
心口就會很痛的。
見賴晴空維護狐貍,藍曉星只是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長吁一口氣,四下張望,似乎想找個位置坐下來,歇一歇。
他現在也很累。
可是,賴晴空卻道:“我餓了。”
狐貍“噌”地站起來,目光炯炯。
賴晴空偏頭,對它比了個手勢,它一見,就乖乖坐回去。
賴晴空呼吸突然滯了一滯,很快地轉頭對藍曉星道:“藍公子,煩你去找些吃的。”
不管是出于男人對女人的照顧,還是礙于體內蠱蟲的壓力,藍曉星都沒理由拒絕這個要求。
他踏入洞口之前,回頭看那一人一狐,笑得意味不明。
確定藍曉星走遠后,賴晴空即回身打量妖狐,片刻,道:“躺下,給你包扎。”
她的話,于白十九而,不咎于一道天帝圣旨。
賴晴空檢查得很細致,以小刀為它剜去霉肉爛處,一開始,白十九咬牙挺著,哼都不哼一聲,只是筋肉難以控制,微微抽動著。
待到藥粉灑下,它才忍不住叫了一聲。
聲音很輕,從齒間溢出,就像撒嬌似的,一雙明黃的精亮的眼睛,始終投向她的方向。
賴晴空卻從始至終都沒抬頭看它一眼,但聽見這叫聲,手下頓了一頓,再包扎時,本也不重的動作,又輕了許多。
她發現,狐貍本來中毒已奄奄一息,不知什么原因,竟然挺了過來,看樣子,毒液對它已經失去效力。
要放在平時,賴晴空必然對這現象極感興趣,不研究出原理,絕不干休。
可這一次,她只是沉默的為它包扎敷藥,結束后,就站起身,疲倦而冷漠的道:“我們兩清了,你走吧,不要再跟著我。”
她轉身就往洞口走去。
身后只靜了一瞬,又響起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只是長短不勻,顯然是一瘸一拐的。
她在原地站住,深深吸一口氣,扼制住心頭翻涌的情緒,眼底的酸楚,沒有回頭,道:“我如果……知道你是妖,當初在崖底,是不會救你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