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你拿什么跟我們換?”
賴晴空道:“我是個藥師,手里沒別的,只有藥。”她微微一笑:“用不完的藥。”
在這種地方,錢已不值錢,傷藥卻可以跟命一樣珍貴。
馬上,立刻,這幫人臉上的敵意,就消散許多。
趙大俠挺胸抬頭,大聲道:“這位姑娘,一看你就是個好人,實話告訴你,咱們遇見那妖物,可厲害得緊!陸上都罕見,善于化形,險些把我們都蒙蔽了,差點――”
身旁大漢橫肘給了他一下,“別說了!”你都說出去,我們拿啥換藥?
賴晴空揣度這些人的神情,眼珠轉了轉,勉強笑道:“連說都不敢說么?難道……諸位打不過它?”
趙大俠是最怕在姑娘面前折面子的,當即高聲道:“誰說的?我不打死它才怪!”
賴晴空臉色一白,心臟揪緊。
她一聽見“妖物”二字,一下就想到狐貍――畢竟來洞窟里這么久,除去那只大狐貍,還沒遇到其他妖,有的只是一個個從墻里冒出的怪物。
她懷疑是妖狐跟這些人相遇,起了沖突。
它傷得不輕,遇上這么多天師,跑得掉么?
又聽見趙大俠說“打死”二字,賴晴空本就體力不支,聞腦袋一陣昏旋,差點倒下去。
白十九在旁,一把托住她臂膀,見她眉眼有些凄惶,慌道:“姐姐,你怎么了?”
賴晴空半倚著他,借力勉強站好,沉默半晌,才道:“你們遇到的妖物,是不是個狐貍?你們,你們把它怎么了?”
白十九呆呆看著她,忽然明白過來:她以為那些人說的妖是我!
‘她原來沒有那么生我的氣。’
‘她還愿意為我擔心。’
‘我,我死都值得了。’
‘可是,要怎么告訴她,我沒有事呢?’
白十九一時腦袋打結,竟為這個問題而苦惱,實屬多余,因為對面很快就道:“狐貍?什么狐貍?”
賴晴空聽這話,精神微振,道:“難道不是一頭白狐貍?”
趙大俠擰眉,一擺手道:“我們不曾見過什么狐貍。”
賴晴空懸著的心霎時落地,眼睛里一下又有了光彩,好奇心也起來了:“那是什么妖?”
白十九傻乎乎的望著她,隨著一起笑。
卻聽對面道:“姑娘你不曉得,要是狐妖就好了,唉,這回真是個麻煩人物,啊不,妖物,否則,憑我等的本領,也不至于如此狼狽。”
他們聽見賴晴空是藥師,己方又急需醫療,表面似還硬氣,語早已軟和許多。
賴晴空暗自好笑,心說這幾個吹牛皮的本事確實不小,恐怕其他方面沒什么本領。
那大漢苦嘆一聲,道:“幾位,我們倒血霉,上輩子做九世惡徒,這輩子才淪落到這個地獄來,沒出口不說,還遇上那樣的高階妖物,要想活著出去,是萬萬不能了。”
賴晴空聽來聽去,也沒聽明白:“有那么厲害?”
大漢苦笑道:“我們一伙人,都給它騙的團團轉,竟然誰也沒看出它原來是個妖物,否則,李兄、趙兄也不會毫無準備,頃刻喪命。”
回憶起那一幕,趙大俠面上浮現恐懼之色,咽了口唾沫:“它一直偽裝成人,跟在十方谷戚天師身邊,實則是條蟒妖,什么狗屁莫七,都是撒謊,它,它是個純血妖物!”
一旁裝死的藍曉星倏然抬頭,目光精亮。
白十九的注意力多在賴晴空身上,心里美的冒泡泡。
等他發現賴晴空肌肉僵硬的側臉,才后知后覺。
他們剛才說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