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幽幽地道:“戚家姐妹雖都有負于我,可我并不要她死。”
她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將手中小瓶交給沈青禾,道:“該你了,找機會,給他用上。”
“他”指的當然是萬俟云螭。
沈青禾蹙眉:“我一個人去?”他幾乎有點好笑地問:“你覺得,他會讓我近身?”
連珊瑚道:“那是你的問題,做完這一步,我保證他二人今生再無可能。”
但事成之前,她不會在莫公子身前露面。
沈青禾看了她半晌,忽嗤笑一聲,道:“我知道你為了什么――你怕他記恨你,是不是?”他湊近連珊瑚,盯著她的眼睛,道:“你想給他留下好印象,不讓他知道你是主謀,免得他見到你就恨,就厭惡,所以只讓我出頭,對不對?可憐,多么卑微的心思――”
連珊瑚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陰沉的盯著他道:“你可真惡心,難怪到手的未婚妻都能弄飛,我要是戚紅藥,早就一腳踢了你。”
沈青禾英俊的臉完全扭曲了。
連珊瑚柳眉輕顫,毛發都給殺氣激得豎起,不動聲色后退一步,暗地催動腕間玉玨。
可是,沈青禾只是雙肩用力向上一聳――僵了片刻,又重重落下,一起一落間,他臉上的表情就平息了。
連珊瑚咬著唇,目光閃動,這時,才真有一點佩服他。
沈青禾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而后,慢慢地道:“同是天涯淪落人,你我互相攻擊,有什么好處?”他取過藥瓶,拿在眼前細細打量,忽抬頭道:“若我使用時不小心沾到,可有解藥?”
語氣平靜得就像剛剛什么也沒發生。
連珊瑚沒有回答,審視他片刻,搖了搖頭。
沈青禾又道:“沒有解藥?”
連珊瑚依舊搖頭,只道:“沈公子,這藥因人而異,你么,就算喝一瓶下去,也用不著擔心。”
沈青禾自然不信她的話,只道她是不愿透露,微微一哂,將藥收好。
他既然要去找萬俟云螭,當然不能將戚紅藥帶在身邊,可是,留她跟連珊瑚獨處,也不放心,回頭雞飛蛋打,自己白忙活一遭。
連珊瑚道:“她?她該走了。”
沈青禾不解,卻見她取出個掌心大的紙包,打開來,其上一小撮細粉末,一觸空氣,便“呲”的冒煙,放在戚紅藥臉旁,不一會兒,一股刺鼻的氣味飄散開來。
連珊瑚轉身便走,示意沈青禾跟上。
“你這是什么意思?”
連珊瑚頭也未回,冷冷地道:“你不走,待會兒她醒來,你自應付罷。”
這時,石上的人果然有了動靜,沈青禾臉色一變,遲疑瞬間,拔足跟上連珊瑚。
戚紅藥除非失憶,否則,醒來第一個殺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