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又往脖子比劃一下,葛無香(當然,看起來是連珊瑚)就慢慢地支起身,一步,一步,湊上前去。
沈青禾一開始,以為那水是給莫七喝的,沒想到,葛無香接過一塊布料,倒了些水在上面,像個婢女一般,上前去給莫七擦手。
――每一個動作,都出乎沈青禾預料之外,這種感覺令他有些不安,隱約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但他的注意力,此刻都放在一件事上:藥能不能起效?按著連珊瑚的話,這藥沾身則迷,那到這一步,已經算是大功告成,此際走了便可。
不過,他生性謹慎多疑,一時沒有動彈,想看莫七中藥之后的反應。
而且,沈青禾心里還另有一層盤算:如果莫七跟戚紅藥的反應類似,都陷入昏迷,那不妨借此機會,下手除掉這廝。
斬草除根,卻不比等連珊瑚這狗屁秘藥的效果更可靠?
至于連珊瑚的期盼么,不好意思,落空就落空了。
他漫不經意的想:‘大不了,多給她介紹些俊俏的男侍,三五月頭上,自將姓莫的忘個精光。’
他的嘴角,隨著葛無香擦拭的動作而漸漸彎起。
來的路上,他已給葛無香雙手涂上藥膏,可以隔絕毒水,放心接觸。
現在,只等莫七露出些異樣的訊號――管是驚醒、劇痛、吐血――哪怕是昏過去,他總不能這樣手牢牢撐著腦袋,一動不動吧!
動了,果然動了。
那雙眼一睜,洞中氣氛,頓時肅殺三分。
看得出來――葛無香恐懼得身軀都微微僵直了,但手中動作卻不敢稍停。
沈青禾鼻翼翕張,興奮得眼一眨不眨。
只見莫七慢悠悠撐起身體,并未完全起身,只是眼皮半撩,眼珠子斜斜滾向“連珊瑚”。
葛無香抖得好像一片風中敗葉。
莫七冷冷瞧著“她”,抽回那條胳膊,掩口打了個哈欠,坐直了些,將那手舉到眼前,掌心朝外,繃直指尖,細細觀瞧。
沈青禾看這一幕,心中怪異之感更甚,可搜腸刮肚,冥思苦想,又說不好是哪里不對勁。
再等等,再瞧瞧。
葛無香持著手帕,干站在那里,沒有得令,便一動不敢動。
跪地的男人這時湊上前來,一臉諂笑,“爺……”一個字,引得莫七掩鼻,瞪了他一眼,道:“滾邊兒去,一身臭汗。”
“唉,唉,小的滾,小的滾。”男人說著往后退。
但莫七眼又在他上身一溜,勾勾手指,道:“回來。”
男人趕緊湊過去,結果,沈青禾眼睜睜看著莫七伸出手,在男人壯碩的胸肌上用力揉了一把,而后,滿意地道:“邊兒去罷。”
沈青禾:“……?……??”
他不禁瞳孔巨震,汗毛倒豎,悚然之感頓生。
忽聯想到連珊瑚所:用了這藥,戚紅藥跟莫七十斷無可能了。
難道……是這么個沒可能法?!
那戚紅藥豈非――豈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