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因連珊瑚的一點不甘心。
她始終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這貌平平,除了一身蠻力,幾乎一無是處的女人?難道,就因為她比我更早遇見他么?
她心底總有個蟑螂般見不得光,又極難殺死的堅韌念頭:萬一莫公子其實對我有感情的呢?
她想:萬一,萬一莫公子心里是有我的,萬一他自己都沒看清自己的心呢?這種事,也并非不可能發生。而“熔金”對付的,是人心中摯愛的對象……如果牽連到我,怎么辦?
因為這么一個念頭,她就在那藥上動了一點手腳――加入了戚紅藥的頭發。
這樣,藥效略微起了變化,目標鎖定在一個人身上――就算莫公子只是一時受到這女人的蒙蔽,心底并沒那么喜歡她,也可保證藥一定是作用在戚紅藥身上了。
連珊瑚將各方各面都考慮周全,認定此藥堪稱萬無一失。
她連“莫七喜歡她”這種最不可能發生的情況都考慮在內,唯獨沒料到:下藥之人失手了。
――不是炒菜多放一勺鹽的那種失手,這差不多是炒一鍋鹽忘了放菜。
全反了。
沒下在戀人身上,而是仇人;
沒下在男人身上,而是女人;
甚至沒下在人身上,是妖。(這里倒是沒差。)
就算是“熔金”的研發者在此,也絕對拿不準這種情況下,會產生什么后果。
藥如果能開口,也會有些無奈的,八成不知該怎樣完成任務。
曲天嬌是真有些倒霉,她這感受也非比尋常,本來“熔金”發作起來,會令人有抽骨碎心之痛,但還不致叫人外表變成脆皮烤五花。
她只道這是什么了不得的道術,或者戚紅藥貼身穿了什么高階法寶,驚痛之下,抱頭鼠竄,耳聽見一聲“別跑”,干脆化出原型,好像“三不沾”劃過食道那么流暢的穿過甬道,嗖一下蹤跡不見。
其實,她這時候如果回頭看看,可能當場就能報仇。
因為戚紅藥喊完那一句,人就倒了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