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靜得像是有人死了。
但分明沒有,至少這一刻沒有。
不論這兩個男人多么希望對方暴斃身亡,畢竟只是想想。
一個不敢動手,一個不能動手。
沈青禾說完那段話,就抿唇閉嘴,一副成竹在胸、優勢在我的樣子。
但沒過一會兒,他鼓起的胸膛,就在萬俟云螭的打量下漸漸干癟,剛風干的額頭,又潮熱起來。
每一個呼吸,都顯得那么漫長,壓力在沉默中膨脹,使他終于忍不住:“你還不動手么?”
萬俟云螭帶著一點好奇似的打量他,問:“動手?”
沈青禾張了張嘴,萬俟云螭笑了。
“你莫非覺得,聽完你的話,我該大喊一聲,自絕當場?”
沈青禾被他語氣里的驚訝刺了一下,忽感覺自己像個白癡,怒笑一聲,搖搖頭,道:“所謂深情,也不過如此……真希望她能看見你此刻這副嘴臉!”
萬俟云螭一點也不氣,微笑道:“有你在旁做對比,我倒不擔心她會厭我。”
沈青禾兩腮一緊:“你――”
萬俟云螭再次開口,聽他的語氣,并沒有要故意刺激沈青禾的意思,客觀得就像在點評一道別人桌上的菜:
“你是個可憐蟲,你是人渣,但你是個沒見識的人渣,你連逼對手去死,都做得這么爛,說實話,我有點同情你。”頓了頓,接著道:“如果有機會,我可以叫你見識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殘忍,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這樣說的時候,輕輕撣了撣衣袖,漫不經心,好像全不為自己這番話的后果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