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云螭道:“你我之間,談信任還是有點早。”
連珊瑚胸膛劇烈起伏,臉色還是那樣白,唇咬得血紅。
萬俟云螭朝她的方向邁步,很慢,很穩,右手微微抬起,仿佛想接過對方遞來的東西:“但我不覺得你跟他一樣卑鄙……解藥在你手里,是不是?”
連珊瑚笑了,道:“你錯了。”
萬俟云螭腳步一頓。
連珊瑚的聲音尖利刺耳:“我不止比他還卑鄙,而且也沒有解藥!沒有!沒有!!”
萬俟云螭疾電也似的掃了她一眼,錯開視線,眼睫微垂,似乎在觀察自己的腳尖。
連珊瑚淚珠紛落,發出一聲長而顫抖的啜泣,不知是為自己失控的情緒而羞惱,還是恨眼前這人的無動于衷。
萬俟云螭本來沒有看她,聽見那細弱的抽泣聲,愣了一愣,一抬頭,似乎也沒想到她會這樣動情,微微驚愕,飛快別過頭去。
連珊瑚沒錯過他這一瞬間的反應,盈滿淚水的眼睛,倏然亮了一些。
萬俟云螭眼盯住一塊活像個壁虎的大石,低聲道:“你何必如此……何必說這種自污的氣話。”
連珊瑚掛著淚,冷笑道:“你又知道我自污?你根本,根本就不在意我,也許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卑鄙。”她聲音難以抑制的顫抖,帶著哭腔。
萬俟云螭聞聲一顫,抬頭――只見她眼眶通紅,抿著唇,神情十分倔強,可單薄的身子正簌簌發抖。
上次她露出這樣的神情,是因為做錯事受到師父懲罰,她的十六位師兄弟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對待她就像是要挪動一顆去了殼的生雞蛋,各個掏空家底,搏師妹一笑。
那時她還有幾分小孩子氣,現在,她已經是個完全成熟的女人了。
她更懂得如何利用自己天然的武器。
萬俟云螭也會那樣憐惜她么?
這樣昏暗的怪石林立的山洞中,碰上這樣一位看來像冰但實際上只待你指尖一觸就能立馬熔化成水的美人,你要不要去安慰她?要不要給她一個肩膀靠一靠?
什么?不要?
你還算個男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