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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兒,你下一步,想怎么辦?”賴晴空一邊說,一邊為她的斷指重新包扎。
戚紅藥沒有回答。她服了藥,燒已經褪去,蜇痛只留給她一腦門涼汗。
藥末十分刺激,傷口那里的死肉,本來已經木木的,現在又感到熱火朝天,生機勃勃。
有大顆的汗水滑進眼睛,她用力眨了眨眼,忽然間,動作一頓,想到一件十分怪異的事。
賴晴空抬眼一掃,道:“怎么了?”
戚紅藥遲疑片刻,道:“沒什么。”她垂目思索,過了會兒,道:“師姐,你出去后,把此間之事,先通知師兄,而后分頭行動,回師門報訊。別用傳訊符,我擔心……會被截停。”
賴晴空沉默著,手下用力打了個死結,才冷聲道:“你要我扔下你,獨自出去……呵,我若說不走,你莫非要將我打昏了?”
戚紅藥道:“我如果那樣做,就是在羞辱你。”她看著她的眼睛,道:“但我知道,你從來沒有叫我失望過。你也一定不會叫我失望的。”
賴晴空還是那么冷冰冰的瞧著她,眼眶微微泛紅。許久,一閉眼,再睜開,別過頭去。
戚紅藥只好當做沒看見那一串淚珠,笑著拍拍左手,道:“誒,感覺好多了,包得真好看!”
賴晴空擰過身,背對她,擺了擺手。
戚紅藥道:“還有什么藥,多給我留下點罷。”
她的背影一顫,似乎在深呼吸,而后低頭,在藥囊里認真翻找起來。
戚紅藥輕手輕腳站起身,走到白十九身后。
她伸手一拍:“白公子。”
白十九嗖地回身。
戚紅藥一躬到地。
“戚姑娘,你這是做什么,誒呀――”他一呆,急忙相攙,戚紅藥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多謝你救護我師姐――我有個不情之,等你們出離此處,還求白公子接著護送她回十方谷――務必面見到師門長老――紅藥感激不盡,師門必有重謝。”
白十九感覺她手勁兒挺大,語氣也急促沉郁,不禁朝賴晴空那邊張望一眼,道:“我,我一定保護好她,可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這地方到底有啥名堂?”
戚紅藥只能搖搖頭。
白十九卻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蛋有點兒紅,抿抿唇,道:“見,見長輩應該的,談什么謝不謝,那就外道了。誒,戚姑娘你呢?你……見到阿螭了嗎?”他問出這一句,也是鼓足了勇氣。
蟒妖吃人的事情,已經迅速傳開,可他觀察戚紅藥對自己的態度,絕對沒有懷疑他妖物的身份,因此才斗膽一問。
戚紅藥掌下一緊,白十九差點吭嘰出聲,但挺住了。
她慢慢松手,垂著眼,沉默一會兒,忽然笑了笑,道:“見過了。”
白十九小心翼翼地道:“那他怎么沒跟你在一處呢?”
戚紅藥笑道:“道路難辨,一不小心,走散了。”清了清嗓子,拉回話題:“那師姐的安危,就拜托白公子。”
白十九點頭如雞樗槊住
戚紅藥看著他,心里替師姐高興。
她放跑了那個小混血,算好時間,獨自一個,去到約好的地方等待。
聞笑沒讓她久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