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燭閃映中,那巨大恐怖的影子輕盈一躍,停在半空似云似霧的東西上,沙沙聲不絕于耳,更急迫,更磅礴,聽得人十分心燥,戚紅藥眼眶的肌肉在跳動著,心想,要么是她的耳朵,要么是聞笑吐絲那處,非得堵上一個不可。
她其實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只不甘心什么也不做。
余光里,連珊瑚的動作很奇怪,她不得不轉頭看一眼,一望之下,又不得不撲上去,掰開她的嘴。
連姑娘雖然抱著必死之心,但就算是頭野豬,給戚紅藥這手勁兒掐住下頜,也得就范,讓吐什么就得吐什么。
那藥丸外層半化不化,地上滾了兩圈,馬上看不出顏色了。
戚紅藥瞅著她,半晌,笑道:“難怪你恨我。換做我,也得恨,――誰害得我一次不成還得死兩次,那可真該千刀萬剮。”
連珊瑚擦去涎水,低頭看那粒藥,冷不丁往前一撲,結果,一粒小石子擦著她臉頰飛過,蹦的一下,藥丸跳進一只帶著手套的掌心。
她眼盯著地面,一寸寸地直起身,像個關節沒打磨好的人偶,聲音透著惡毒:“你真叫我惡心,你這虛偽,懦弱,無恥之徒――”
戚紅藥盯著掌心那粒藥,若有所思,聞,輕聲地道:“連姑娘,你偶爾也可以試試說點人話,好歹嘗試一下新鮮事物么。”
連珊瑚可能是氣瘋了,多少有點口不擇:“你也配?你分明有辦法破開洞口――我都看見了――可你騙我躲起來,口口聲聲希望我活下去――”她使勁兒啐了一口,動作還得練練。
“你怕死,茍且偷生,我可不怕。”她一邊說,身子還是止不住的顫抖,目光堅毅,里面有種不細看會誤以為是尊嚴的東西,“士可殺,不可辱!”
戚紅藥瞅著她,輕輕的“哇”了一聲,臉上立刻挨了一下。
好在,連姑娘身子虛弱,這一巴掌除了能解解恨,也沒啥實際作用。
等第二下掄出去,就沒聽見響,腕子被人刁住了。
“你再打十下也成,拿東西換,讓你打到累。”
連珊瑚用吃人似的眼神盯著她,“……什么?”
“這藥,還有多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