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天師立誓,不同于凡俗,不說契成于、誓下不違,也相去不遠。
但就算應誓,也得有個時間。
那就沒關系了,她心想,再狠的報應,也撬不開死人墳頭。
突然,聞笑道:“慢著,不對。”
戚紅藥眉梢一顫,抬頭。
聞笑道:“那姓莫的,難道沒叫你立誓?”
她緊繃的嘴角放松了,目光閃動:“當然發過,不過,我只答應會為他解決那些個天師,不叫他攤上長天契的麻煩,如此而已。”
聞笑點點頭,一轉念:我何必糾結于此?關鍵是――
“戚姑娘,現在你總算可以帶路了?”
這句話,仿佛是個疑問,但出口之人,并沒做好被拒的準備。
戚紅藥一笑,說:“不成。”
墻壁上的光在顫動,忽閃閃,忽閃閃,跟她心跳相似。
將息未息,似有生機。
其實,只差一口氣來,一口氣去。
她一向不愛賭,運氣不好,但命運偏愛將這種人推向牌桌。十賭九輸,過去仗著籌碼多,尚可一搏,再搏。
如果可以,她想要洗個澡。
這想法當然非常奢侈,可是她太難受了。
“如果可以”的意思,就是不可以,否則,不會有“如果”二字。
視線旁落,腰側織物破開,嘴巴似的張著,隱約露出一塊乳白,是莫七送她的那塊“蛇玉”,干干凈凈,并未因衣衫劃破而受波及。她一看見,就忍不住想要碰觸,瞧瞧自己的手,又放下了,只貪婪地多看了兩眼,輕輕一聲喟嘆。
對面的大妖保持沉默,這耐心決不會維持很久。
他沉默,因為他有期待。
他沉默不會很久,因為他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