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去,找個叫棒棒雞的,帶過來。”
螃蟹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精神了,以為好轉,聞,“誒!”一聲,趕緊去尋。非常好騙。
然后她轉頭,看向另一道幽靈般的影子。
連珊瑚激靈一下,臉上肌肉抽動,掛上一個蒼白、僵硬的微笑,心如擂鼓:“你……還活著,我,我正要救你呢――”
戚紅藥盯著她,道:“他怎么樣?”她轉不過身,看不見聞笑情況。
連珊瑚眼珠轉動,看過去,沒想到,聞笑也死盯著這邊,四目(也或許八目)相對,她頓時給雷劈了般的劇烈一抖,――先前那段瀕死經歷,使她從骨頭縫里,恐懼這個妖物。
雖然,現在他如同一個破殼失敗的鵪鶉,看來是那么滑稽,不說氣息奄奄,至少行動受限。
她還是戰栗。
雖然,再沒有一刻,比這時機更好,――她畢竟實力不弱,夠格躋身一流天師的,如果她拼一把,就算沒符、兵刃,用咒術,以聞笑之虛弱,也許,還真能給她干掉一個王族!
可如果不成呢?
那畢竟是個王族。
如果他看似虛弱,實際上,依舊保有實力,拼死反撲,她抵擋得住么?
且聽說,王族都有些特殊的逃命法門,如果殺他不死,結了仇,自己不知何時能出洞窟,又孤身一個,是不是,就總得提心吊膽?
如果不碰他,直接走呢?
洞口還被網封住。
不過,她已知道,這洞里有一種東西,能夠破開蛛網。
她深吸一口氣,跪俯下身,柔聲地道:“可是,我空手,我,我沒有兵刃……”
戚紅藥說不出話,看著她。
連珊瑚湊近一些,呼吸微顫,在她耳邊道:“你把手套,借給我,好不好?”
沒有回應。
她死死咬著唇,目光忍不住又蕩向洞口,聲音更輕,更柔,微微顫抖:“你聽見了嗎?你――”
然后,她看見到戚紅藥仿佛是吐出了一個字:好。
看口型,一定是的。
必須是。
果然是。
因為,再看那手套及絲線,不知怎么,竟一霎松脫開。
這種靈物,必定跟隨主人意志。果然是至寶。她想。
她動作,可真快呀。
撲/抓/掠/搶去,嗖地一下,攥在手里。
她一霎時,有兩種感覺:
一,觸感冰涼。
二,像徒手攥住一千只蝎子的尾尖。
空氣中炸開一聲慘叫,一甩手,藍顏“啪”地砸在地上。
她捧著自己的手,嘶嘶吸氣,但仔細看,五指依舊柔嫩,并沒遭什么酷刑。
“你!”她厲目瞪住戚紅藥,撞進她的眼神,窒住。
“我,我需要它,才能殺掉聞笑,”她不停地咽唾沫,很渴,那一定是因為,這里太焦熱,對。
戚紅藥收回視線。
“別走那兩處洞口。”
“什么――?什么,誰說要走,我――”
“藍曉星,一定在這兩處設伏。”
連珊瑚脫口而出:“他埋伏我做什么?”要埋伏,也是殺你。
戚紅藥嘆了口氣。“他跟妖物的交易,罪可滅族,豈能傳六耳?”
她本來希望,連珊瑚跟混血躲藏在高處的佛龕,待塵埃落定――不管她是戰死,還是僥幸跟聞笑同歸于盡――那時候,廚子它們,自會另開一個洞口,領她找最佳時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