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仇,會在心臟壟出一道壕溝,這個位置,只能用血來填平。
世道有時真跟人體相似。血氣太足太旺,無處發泄,就要惹些事端,然后負傷。輕傷使身體更亢奮,更要暴動,什么時候,血流過多,突然虛弱下去,就老實了。
過一段日子,養得好了,周而復始。
一場大戰,最后,只證明了一件事:雖然有些族群的妖丹,的確可以入藥,但挖一顆丹的付出與收益,實不相匹配。
最多配個毒藥。
戚紅藥那樣舍命去奪,總不會是這個目的。
一念及當初,就不光想起這一件事,思緒一時紛沓而至,收不住腳。
那時候,她把他視作死敵,狡詐多詭,出手無情,好幾次,給他氣得幾欲吐血,多么可恨啊!但怎么,現在想起她那樣子,竟然是非常可愛,非常想要抱一抱的感覺呢?
自己當初,怎么就不能好好和她相處,非要背后傷人?難為她寬宏大量,不計較,竟還愿意喜歡我。
奇怪,這時候,他完全忘記戚紅藥已報復回去了,奇怪。
他大抵真是病得不輕。
這一出神,并不很久。萬俟云螭僵木的眼珠,忽然微微收縮,撩起她頸側亂發,目光死死盯著三粒血珠般的痣。
“妖丹……”他低聲呢喃,慢慢轉頭。
可以一試。
聞笑忽覺得,不太好。
說不上是哪兒不好,哪兒仿佛都不太好。
雖然,終是得償所愿,動搖了萬俟云螭。
可這家伙的反應,有些不對。
那兩個滲人的死蛇眼做啥盯著本王身軀不放?
他還不算是傻到家,在萬俟云螭起身的一剎,厲聲喊:“你敢!你動老子一下試試!你瘋了嗎!你敢動我,蚺蟒難道要向我蛛蝥宣戰――老子也是王族,你別忘了!!”
萬俟云螭動作迅極,已在細看眼前具無頭妖身,丈量下手位置。“正好。”不知是指位置,還是在回應聞笑的話。
有了目標和希望,慌和怕就暫且壓下,全神解決問題。
“放你媽的屁――!%x&%x……”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