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玄穹就“松了口氣”。
因為,乾夏的氣運之所以如此穩固,大概率是另外一個原因——并非單純依靠張角或太平道,而是其國運根基本身,就與某種浩瀚的文明意志深深綁定!
“轟隆……”
在“太平道”從乾夏借來的浩瀚國運中,更有一道橫亙天地、蜿蜒如龍、散發著“御辱于外、庇護于內”永恒意志的長城虛影浮現,正是乾夏的鎮國之器——“人族長城”的規則之力顯化!
“這是,一座由眾生信念凝聚而成的長城?”
玄穹目光一凝。人族長城,乃是乾夏的“鎮國神器”,其地位不在“九鼎”之下,威能甚至超過一般的“真神器”!它并非純粹的物質造物,而是億萬人族漫長歲月中生存、奮斗、抗爭的集體信念與文明史詩的結晶。
“嗡——!”
長城虛影光芒大放,一道無形卻厚重到極致的“文明屏障”意志擴散開來,不僅與青葫蘆的掠奪吸力正面碰撞,更將其牢牢阻隔。那足以汲取氣運、侵蝕道果的詭異吸力,撞在這道蘊含了無數人族信念的屏障上,竟如同海浪拍擊礁石,雖激起萬千漣漪,卻再難寸進!
不僅如此,在乾夏國運最深處,在那氣運天池的核心,一尊更加宏偉、更加清晰的“氣運之靈”被這跨空而來的“借運”與長城的自主顯化所觸動,投來了一道跨越無盡空間的注視。
太平道戰場上方的金色氣運云海隨之劇烈翻滾,迅速凝聚,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神君虛影由虛化實,緩緩站起!
其身著流轉山河社稷的神袍,頭戴星辰日月冠,面容威嚴無比。
雙眸之中,左眼如日,照耀現實,映照出乾夏疆域內的萬家燈火、農耕商賈;右眼如月,洞徹虛妄,倒映著人族歷史長河中的英雄史詩與文明薪火……
這正是乾夏氣運之靈——人族神君”的顯化!
人族神君的虛影目光掃過被侵擾的太平道氣運、掃過巍然屹立的長城屏障,最終定格在玄穹手中那散發不祥吸力的青葫蘆上。
“嗯?”
玄穹心中先是一驚,隨即卻又暗喜。
因為他感覺到,手中的青葫蘆似乎被人族神君的目光與長城意志所引動,葫蘆表面,一道原本沉寂的虛幻印記竟被激發顯現!
那是一道通天徹地、仿佛能刺破萬古青天的背影,僅僅驚鴻一現,便散發出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萬法、唯我獨尊的極致鋒芒與孤高氣韻……
其存在的“層次”與“概念”,赫然比之前張角凝聚的“九天應元雷聲普化天尊”印記更加古老、超然!
“這是……那一位傳說中存在的道韻被印記?”
玄穹幾乎要大笑出聲。
要知道,即便他執掌這一件“寶物”上萬年,也從來沒有徹底將其激活!
畢竟,那一尊存在太過于驚人了!
他的驚喜源于一個認知誤區,他以為這古老印記的顯現,意味著青葫蘆的來歷足以震懾甚至傷害乾夏的文明意志。
然而,他忽略了先天寶物自有靈性。
尤其是這種與人族相關的古寶,其核心深處往往銘刻著最初的使命。
“嗡!”
人族神君虛影凝視著那道孤高背影印記,并未如玄穹預料般顯露出忌憚,反而是雙眼之中化作一道純凈而浩大的人道召喚之光照向青葫蘆。
“怎么回事?!”
玄穹臉上的喜色瞬間凍結,轉為駭然。
只因為,手中的葫蘆,竟然震動起來,方法想要脫手離去!
“不!回來!”
玄穹驚恐催動法訣,卻感覺葫蘆根本沒有任何地留戀,直接脫離了他的掌控,落入了那“人族神君”的手心之中!
“就連一件先天靈寶,也比你等更知曉何為‘大義’!”
張角見狀,朗聲大喝。
手中九節符杖光芒暴漲,趁玄穹心神劇震、寶物反噬之際,引動漫天黃天雷霆與太平道的愿力,化作一道璀璨的破邪神光轟然擊向玄穹!
“啊!”
玄穹慘叫一聲,護體神光破碎,手中那件“準真神器”拂塵也因受損而光芒黯淡,他踉蹌后退自身“道果雛形”竟浮現出絲絲裂紋!
就連,天上的
眼看著自身神國搖搖欲墜,信徒在張梁、張寶帶領的黃巾力士攻擊下節節敗退。
甚至,就連道果雛形也要在張角接下來的雷霆一擊下破碎!
“還不動手嗎?!”
玄穹急怒攻心,朝著虛空某處嘶吼。
“嘖嘖,倒是……有些意思。準真神層次的人族內戰,本尊許久未見了,一時竟看得入神,忘了出手。”
一個陰冷戲謔的聲音響起,虛空蕩漾,一道身形籠罩在濃郁黑霧中的身影悄然浮現,散發出毫不掩飾的、帶著腐朽與墮落氣息的準真神威壓!
身后,更有一個猶如“深淵地獄”一般,覆蓋上萬里區域的神國,從中傳出無數的鬼哭狼嚎……
“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僅僅憑借自己便能鎮壓一切,根本無需本尊相助嗎?”
黑霧中的妖鬼準真神語氣玩味。
“結果,才剛開始,就如此狼狽地向本尊求援了……真是,讓本尊意外啊。更沒想到人族的‘準真神’,竟會與我這等‘外道’勾結。”
玄穹臉色一陣青白,卻無以駁。
嚴格來說,太玄宗并非不知此乃與虎謀皮,但在某些存在描繪的“未來”與許諾的“超脫”面前,他們選擇了背叛昔日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