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會,俞先生你這些真知灼見,我們是花錢是也買不著聽的。”
俞非魚擺了擺手,“我又不是教授,你們也不是學生,還是吃飯吧,吃飯。”
飯后,宋齊遠同宋玉章一起回去,宋齊遠皺著眉頭問宋玉章:“他是不是覺察到了什么,故意回避?”
宋玉章手點著膝蓋,慢悠悠道:“不好說。”
俞非魚絕對不笨,不僅不笨,還相當的聰明,能同廖天東那老狐貍周旋得當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說是蠢,在感情上表現得笨拙的人,不一定在其他地方上就沒有智慧,孟庭靜不就是個現成的例子嗎?
“你不是要使美男計嗎?怎么吃飯的時候話都不說兩句。”
“我什么時候說我要使美男計了?”
“你上回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宋玉章邊搖頭邊笑,單手撐著臉看向宋齊遠,“三哥,你這是要賣弟求榮啊。”
宋齊遠道:“你別賊喊捉賊啊。”
宋玉章抿著唇笑,笑得宋齊遠都有點臉紅,彷佛自己是真有什么壞心思似的,他辯解道:“他既然在追求你,那么你開口,總是比我強些的,也不是說要利用什么,但是你吹吹――”宋齊遠想說枕邊風,但又覺得扯遠了不合適,懊惱道:“哎,說不清了真是,算了,不說了――”
宋玉章被他的窘迫模樣逗得笑出了聲,他拍了下宋齊遠的大腿,笑道:“我若要使美男計,就干這么點事兒,那也太委屈我這張臉了。”
宋齊遠受不了地反拍了
下他的大腿,同時也的確沒找出什么可反駁的話語來。
以宋玉章這樣的人品相貌,只是為了招攬人才就使美男計,的確是大材小用了,怎么也得是……宋齊遠不想了,繼續想下去,真就是賣弟求榮了!
宋玉章認為要將俞非魚挖角不難,難的是讓俞非魚死心塌地留下來干活,且得不是因他的緣故。
太好撬動的人才日后也必然很容易被其余人挖走,所以宋玉章不著急。
一碼歸一碼,宋玉章同俞非魚照樣的是交往游玩,滑雪之約沒有成行,海洲附近始終沒有下雪,去遠的地方,宋玉章又走不大開,他也有他的事要忙。
初八那天,聶青云終于是完成了所有的交際可以閑下來休息一會兒了,一整個新年,她都像是忙碌的蜜蜂一般穿梭在各個聚會人群之中,誓要重新在海洲織羅起一個新的交際網。
從前聶青云也愛參加聚會,但純粹只是為了玩,如今帶有目的,她便察覺出了有些微妙的差異來,原來有的笑臉不是真笑臉,有些親熱也都是假親熱,交際場上別說真心了,連好意都極少,想獲得什么,便付出什么,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正當聶青云坐在沙發里揉捏跳舞跳得紅腫的雙腳時,聶茂匯報說宋玉章來了。
聶青云對宋玉章的態度早已平和,甚至是有些虧欠,她也說不好為什么,但感覺上的確如此。
聶青云把腳放下,裙擺也重新掖掖平整,“請他進來吧。”
宋玉章一進來,看到聶青云眼下的青黑便笑了。
聶青云不知道他笑什么,頗為緊張地看了一眼自己。
“青云姐,過年好。”
“過年好。”
聶青云微一頷首,矜持道:“請坐。”
宋玉章說來拜年,人卻是空手來的,坐下寒暄了幾句后便道:“青云姐,最近很忙吧?”
聶青云一下聽懂了他的意有所指,不知道他是出于關心還是譏諷,聶青云在交際圈里只打了幾天的滾,已吃了不少語上的虧,有明槍也有暗箭,她如今像是自動裝了盔甲,無論面對誰,內心總含有一種警惕。
“忙,是忙,新年嘛,聚會多。”
“我聽說了,青云姐你最近在交際場上很出風頭。”
聶青云淡淡一笑,“出風頭談不上,只是一起跳跳舞,說說話罷了。”
“青云姐不必謙虛,能讓所有人都只想同你跳舞,這就是本事。”
聶青云聽他好像真的只是夸贊,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其實,你同飲冰,你主外,他主內,正是很好的一對兄妹搭檔,”宋玉章端了茶杯,眼睫毛向上微翹地看向聶青云,“可惜現在聶家太亂,很需要一段時間來休整,等緩過這一陣,你同飲冰都各自做好各自的事之后,想必聶家會重新好起來的,青云姐,你說是嗎?”
聶青云琢磨了一下他的話,眼神從思索轉向銳利,她扭過臉看向宋玉章,“休整?怎么樣休整?”
宋玉章抿了口茶,手掌輕撫了熱茶的杯壁,“現在聶家最困難的有兩件事,一是開礦遭搗亂,二是運輸困難,如果,有一個就在海洲又足夠有勢力能夠鎮住搗亂份子的買家,聶家的情形是不是就能平穩許多?”
“那當然,可是哪來這樣的買家呢?”聶青云不解道。
宋玉章微微勾唇,對著聶青云清淺一笑,“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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