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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小說網 > 宋玉章 > 第135章 第 135 章

            第135章 第 135 章

            聶飲冰重新坐回去,在黑暗中注視著宋玉章。

            他的目光不怕黑暗,離散的半年里,他請了那么多畫師,一個也畫不出宋玉章的模樣,最好的畫師就是他的大腦他的心,宋玉章的模樣刻在了他的腦子里,不用光,他也可以將宋玉章看得清清楚楚。

            聶家很大,客房很多,每一間都收拾得很干凈,宋玉章不去住,只要來,就睡在聶雪屏這兒。

            聶青云倒是很欣慰,覺著宋玉章還想著聶雪屏,她對宋玉章早沒了怨恨,只是宋玉章作出這樣念舊的姿態,對她而也總是一種寬慰。

            然而在聶飲冰眼里,宋玉章應當并非是在懷念聶雪屏,他只是以這樣的方式,清晰地同他劃清界限。

            聶飲冰想:其實用不著,宋玉章的心思,他懂。

            他不要他,從前是,現在也是。

            只是聶飲冰再不敢逼他了。

            半夜時分,聶飲冰悄然離開,他一走,宋玉章便慢慢睜開了眼睛,卷曲的睫毛疲憊地一眨,宋玉章向里翻了個身,來回翻了幾個身后,他按亮了壁燈。

            宋玉章擁著被子坐起身,半躺著翻開了那本包法利夫人。

            英文他現在懂的倒是逐漸多了起來,因為要使用,自然而然的掌握起來就變得快了,但是要這樣長篇累牘地去閱讀也還是有些困難,讀起來全是一知半解,這樣也很好,一知半解有一知半解的樂趣,他可以揣測、想象這個故事,或許會將這故事想的更殘酷,也或許會將這個故事解讀得更美好,將一本確定的書讀成謎,多有意思。

            手指頭翻過一頁,宋玉章猝不及防地在那書頁中發覺了一個

            被金色的線圈住的句子。

            他將那個句子在口中嚼了兩下,發覺這簡直就是像天意一般――這個句子里的每個單

            詞他居然都認識。

            “可是你會忘了我的,就像忘卻一個影子。”

            宋玉章摩挲了那幾個美麗的單詞,將那書合攏了,他重新躺了下去,扭暗了壁燈,閉上眼很快就進入了睡眠。

            俞非魚的賀喜與道別幾乎是一同來的。

            宋玉章從飯店里出來,遙遙的便看見了路邊的俞非魚。

            天氣暖和了,俞非魚便又穿的單薄了,他不是故意愛俏,是身體好,真的熱。

            宋玉章今天喝的不多,對其余人招呼過后,穿過街道主動走到了俞非魚面前。

            俞非魚笑容燦爛,還有些不好意思,“我早想來祝賀你,可你實在太忙,我工廠里也很忙碌,找不到什么合適的機會見你,過兩天我就要去修鐵路了,再不見說不準就得幾個月見不著了,所以就想今天來碰碰運氣。”

            宋玉章聽他把話說的清清楚楚,心里就很爽快。

            相比于他身邊那些復雜的人和事,俞非魚是剔透脫俗的簡單,俞非魚的復雜不對著他,知世故而不世故,這就是俞非魚的好處。

            宋玉章余光中看見了聶家的車。

            今夜他是單刀赴會,并且戰績顯赫,在沒有醉倒的情形下便全身而退,宋玉章收回目光,伸手拍了下俞非魚的臂膀,“走,去我那吧,咱們好好聊一聊。”

            俞非魚全然沒有想到,他同宋玉章的告別會告到床上去。

            一開始,聊得好像還是很正經,宋玉章問他修鐵路要先修哪一段,有沒有把握,他答得也很細致,幾乎是聊出了公事公辦的氣氛,然而宋玉章看他的眼神卻是變得越來越柔軟,柔軟的帶了點溫存的意味。

            俞非魚逐漸便說不下去了。

            宋玉章含笑看著他,“怎么不繼續說?”

            俞非魚心潮澎湃,嗓子微微有些顫抖,“我、我能要一個離別的擁抱嗎?”

            宋玉章眼睫一垂一翻,微笑道:“我以為你會大膽一些,要一個告別吻呢。”

            俞非魚面色漸紅,他笑了笑,道:“其實我先前是個膽子挺大的人,只是不知怎么,在你面前,我不敢造次。”

            “是么?”

            “真的,”俞非魚道,“一物降一物,我被你降住了。”

            世上有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也有個道理叫做“剛剛好”,難說這就不是緣分。

            宋玉章凝視著俞非魚那張赤誠的俊臉,插在口袋里的手利落地向上一揚,“過來――”

            俞非魚以為宋玉章要親他,然而宋玉章只是拉著他的手一路往上走,走到個房間門口,宋玉章一腳踢開了門,俞非魚被他拉著進了房間,隨后就被宋玉章推倒在了墻上。

            宋玉章親他,野蠻得像要吃人。

            俞非魚有種被強烈的侵犯感,同時又感到異常的刺激與興奮。

            他總受宋玉章不動聲色的引誘,而未曾經歷這樣直白的索取。

            宋玉章親完了他,又柔順地倚靠在他懷里,呼吸全噴灑在了他的喉結上,俞非魚一低頭,宋玉章正目光帶笑地看著他,嘴唇慢慢翕動,他低而緩道:“……咬我。”

            燈光大亮,深色的床單里半遮半掩地露出兩具好身體,一具白皙修長,一具麥色肌膚肌肉微隆,起起伏伏之間,絲綢與沾了汗的肌膚光澤交相映襯,叫人幾乎感到了刺眼。

            宋玉章雙手摟著俞非魚的脖子,睫毛尖上一點汗水上下打顫,手臂緊了又松,松了又緊,吸煙一般用力吸了口氣,是快活透了的失控。

            仰頭從喉嚨里擠出一點氣息,宋玉章微喘著垂下臉,嘴唇輕靠在俞非魚的頸邊,腦海里是一片眩暈般的空白。

            宋玉章發自內心地有些癡癡地笑了笑,感覺這一切似乎都是久違了,這樣甜美、安然、簡單、在他掌控之下的毫無負擔的空白……宋玉章親了下俞非魚的側頸,慵懶而閑適道:“寶貝兒,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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