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政府接管了。”
宋玉章若有所思了起來。
張常山既然這么急,為什么不直接偷偷從銀行里拿錢?
銀行的金庫里在他走之前還剩下不少錢,包括了先前聶家剩下的,鐵路債券集到的資金,和銀行日常進賬、股票收益等等,還有一些黃金,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不管是拿美金還是黃金,都足夠解決張常山的燃眉之急了,張常山怎么還逗留在海洲遲遲不走,還有心思跟傅冕周旋呢?
宋玉章可不相信張常山會存什么好心。
金庫鑰匙一直是由柳傳宗保管,難道是老柳不肯交出鑰匙?可就算柳傳宗不肯,張常山會沒有手段讓柳傳宗把鑰匙交出來?
這不可能。
除非柳傳宗死也不肯。
宋玉章心跳驟然加速,柳初沒了,難道老柳也會沒了嗎?
宋玉章想起柳初,想起他身邊那幾個陪他出行的好手,心中不禁一陣疼痛,他低垂下眼,傅冕的手掌就在他眼下,手背上煙燙的傷疤暴露在外頭,因為劇烈的運動而鮮紅模糊。
宋玉章捏了下傅冕的手指尖,“既然急的是他,那我們就再等等吧。”
傅冕從他的頭頂摸到他的后腦勺,后腦勺的頭發剃得更短,汗浸得頭發微濕,在他掌心里像一簇新
生的柔嫩的草。
其實他心中也慢慢變得急了,宋玉章在他身邊越久,他就越急,那種急躁難以說,完全是出自本能。
傅冕低頭親了一下宋玉章的頭頂,“那就再等等。”
南城的高手來了。
這位高手是盜墓出身,對于機關開鎖頗有研究,張常山把人帶來,請他研究銀行的金庫。
高手需要時間,張常山和廖天東在行長辦公室里等著。
廖天東坐在沙發之中,看著這辦公室的光景,很是唏噓。
行長辦公室沒人動過,還是宋玉章離開時的老樣子,衣架上還掛了宋玉章的一件外套,仿佛斯人猶在,片刻之后就會推門而入。
對宋玉章,廖天東其實還是挺喜歡的,宋玉章人漂亮,性子也夠味,最主要是夠大方,廖天東在他手上拿了不少好處。
如果宋玉章還活著,未來可見,廖天東還是會持續地從他手上獲得穩定而毫不費力的好處。
真是可惜了。
廖天東在一旁的神情,張常山看得分明,心中萬般不屑,他起身道:“你坐著,我去瞧瞧。”
廖天東忍不住也跟著站起身,“張處長,我一塊兒去幫幫忙吧?”
張常山頭也不回道:“你能幫上什么忙?老實待著!”
門一關上,廖天東邊坐邊面露不服氣的神色,沖著門揮了下拳頭,心道等仗打完了,看你這戰時的處長能撈個什么職位。
南城,他也辦了不少家業,放了不少錢,就預備著今年述職匯報時走動走動,到時可以往上升一升,或者是調到南城去,海洲是不能放的,這么肥的一塊肉,傻子才放,在南城稍鍍一層金再回來,到時候海洲誰說了算還不一定呢。
廖天東心懷大志,也就鎮定下來,不急在這一時。
要是金庫真開了,張常山也不可能不給他留一份,都不是窮相的人,不急,不急。
“怎么樣?”張常山沉聲道。
盜墓高手帶了一堆家伙研究了半天,最終得出了結論,“張處長,這鎖要打開,看來只能用一個法子。”
張常山眼睛一亮,立即道:“說!”
“用炸藥炸開。”
張常山險些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猙獰道:“沒別的法子?”
那人很確定地一點頭,“不行,結構太復雜了,要么用鑰匙,要么就用炸藥炸開,”他拉開手比了個長度,“里頭鋼板很厚,您最好準備個三四箱炸藥,一點點試出合適的量,小心別把金庫給炸塌了,”高手面目憨厚,非常善良的一笑,寬慰道:“其實我們盜墓也沒那么懸乎,碰上打不開的門,一樣,都是炸。”
張常山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啞聲道:“麻煩你跑這一趟。”
“沒事,閑著也是閑著,張處長,您這是打算以后在海洲發展?”
“沒到這份上,只是幫朋友的忙。”
張常山三兩語地送走了高手,腦海中正是一陣陣地炸雷,沒法子了,只剩下另一條路……走吧,先去找沈成鐸。
張常山直接離開了銀行,連個招呼都沒同廖天東打。
廖天東不明所以地一直等到太陽快要落山,去金庫察看,發現門口空無一人時才明白張常山已經走了。
被如此不放在眼里,廖天東氣得簡直肺都要炸了。
他怒氣沖沖地往回走,卻是撞見個銀行職員在辦公室門口猶猶豫豫地不動。
“喂――”
廖天東大喝一聲,“鬼鬼祟祟地在那做什么呢!”
小職員嚇了一跳,回身見是廖天東,立刻面如土色地將手里的信件舉了起來。
“有、有一封寄給我們行長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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