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程伯伯府上真是令人流連忘返啊。說話就天色不早了……”李素一臉遺憾的告別表情,手下的動作卻飛快。三張名帖眨眼間塞進懷里。
程咬金氣笑了:“給老夫站住!你若是俺的娃,俺非抽死你不可,沒見過你這么勢利的混帳東西,回來!老實坐好!”
李素只好干笑著坐回去。
敲了敲桌案,程咬金收起了笑容,嚴肅地道:“小娃子算有警覺了。此三人邀宴路數不明,你一個十多歲的小娃子,最好小心點,莫扯進那些亂七八糟的腌h事里。”
李素急忙挺直了腰,拱手道:“求程伯伯賜教一二。”
程咬金笑道:“先說太子。東宮太子立于貞觀元年,當初陛下登基后為免天下詬病,于是火速冊立太子,這些年來太子兢兢業業,雖無開拓之雄心,卻也老實本分,將來或可為守成之君,陛下生年打下偌大的疆土,下一代帝王守成亦無不可,眼下來說,太子品行尚可,偶有跋扈之舉,亦屬尋常……”
“再說魏王,陛下這些皇子里面,魏王泰是最聰慧也是最勤奮的一個,而且頗善體察上意,深得陛下恩寵,近年來尤其恩隆,陛下深喜之,其魏王出入儀仗幾與太子相同,故令朝中坊間流四起,最近為討陛下歡心,府中幕僚正攛掇醞釀編撰《括地志》,此書若成,魏王泰奪嫡更添威望……”
“再說長孫無忌,老匹夫與俺一樣曾是秦王府舊部,后來陛下娶了他的胞妹,長孫家便與我等開國功勛不同了,既是開國功臣,又是天家外戚,長孫無忌更是以國舅之身,位列三省宰相之首,正是如日中天之時,而且太子與魏王皆是長孫文德皇后所生,無論誰爭得皇儲之
位,都得叫長孫無忌一聲舅舅,二子最后誰是真正的皇儲,也要看長孫無忌偏向哪一邊,他的分量非常重……”
程咬金說著,仰頭將桌上的烈酒一口飲盡,足足三兩的烈酒眨眼便灌進了那張毛茸茸的大嘴里。
李素靜靜地垂首坐著,今日程咬金說了不少話,這些話里并未觸及到什么秘密八卦,可以說是朝野盡知的事情,現在說給李素聽,多少存著幾分給他科普的意思。
程咬金笑瞇瞇看著李素,打了個冗長的酒嗝,笑道:“可憐個娃子,別人請你喝個酒就愁成這般模樣了,此三人怎生來歷老夫剛剛說明白了,后面怎么做,你明白了嗎?”
李素苦笑道:“小子……不是太明白。”
“一個小小的縣子,這種末等小爵長安城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堂堂太子,魏王和宰相憑什么請你喝這頓酒?”
李素垂頭沉默不語。
程咬金嘿嘿笑道:“去年冬天長安附近天花蔓延,滿朝君臣手足無措,你一個小娃子橫空而出,莫名其妙把天花治好了,你治的只是病,卻不知你給陛下解決了多大一個麻煩,后來又寫詩,花開堪折也好,誰知盤中餐也好,句句皆是文采斐然,后來為了救公主又殺了強人,再后來釀酒,造震天雷……”
程咬金緩緩呼出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他:“一個十多歲的小娃子,不顯山不露水,大半年的時日里,竟干出這么多大事,為陛下立下如此功勞,誰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冒出來的,更不知道你那些本事從何而來,一個農戶家的娃子仿佛被神仙點化過一般,突然就光彩奪目,算過日子嗎?你做的這些事情,從開始到現在,只不過大半年,老夫若非與你相識日早,說不得也要給你一張名帖,與你結識一番,說得好聽是結交少年英杰,但若論其本意嘛……”
程咬金眼中忽然暴射出逼人的鋒芒:“論其本意,如此妖孽般的少年英杰,怎可不為我所用?奪嫡也好,鞏固相權也好,借助陛下目前對你的恩寵也好,用諸于陰謀陽謀,總歸派得上用場的,老夫早就在想,這三份名帖,也該遞到你手上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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