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沖接過長孫無忌遞來的香水瓷瓶,細細聞了一下,露出驚奇之色:“香!而且濃郁經久不散,是個好東西,這個李素倒是名不虛傳,確是個怪才,能弄出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只不過,爹,他為何無緣無故選擇與我長孫家合伙?”
長孫無忌瞇著眼笑道:“無緣無故?呵呵,那子精滑得跟泥鰍似的,怎會做無緣無故的事情?”
長孫沖躬身道:“請爹賜教。”
長孫無忌接過裝香水的瓷瓶,瞇著眼端詳片刻,指著它笑道:“這個東西,是李素與長孫家的紐帶,懂嗎?”
長孫沖眨了眨眼,頭:“懂。”
長孫無忌大拇指反指向自己:“老夫,是李素與太子和魏王之間的紐帶,懂嗎?”
長孫沖想了想,不解地搖頭。
長孫無忌笑道:“二子奪嫡,烽煙方起,正是大肆擴張羽翼之時,李素頗得圣眷,年紀又有本事,手里還掌握著破城滅族的利器,正是太子和魏王爭相拉攏的人,而李素畢竟年幼,況且朝中并無根基,看他的樣子,似乎不愿在太子和魏王之間摻合,所以他只能找上老夫,因為太子和魏王皆是老夫外甥,對李素來,與長孫家建立了紐帶,才能保得他的平安,長孫家是他的緩沖,而老夫,有這個能力平衡太子和魏王,只有站在老夫身后,太子和魏王才會有所顧忌。”
長孫無忌這番話很長,長孫沖消化了很久,才將這番話里的意思吃透,隨即問道:“可是,李素為何不索性選擇倒向太子和魏王呢?”
長孫無忌冷笑:“所以老夫此子精滑得很,沖兒你別忘了,李素手里掌握著火器局,他是火器局的監正,雖最近被陛下革了職,但遲早會起復的,掌握如此利器,你認為陛下會完全放心嗎?只要保持中立,陛下自不會拿他怎樣,若是李素倒向任何一位皇子,老夫斷他這輩子算走到頭了,陛下不會容
許他活下去,這一,陛下清楚,朝中幾位重臣清楚,李素也清楚……”
長孫沖越聽越吃驚,最后睜圓了雙眼,訥訥道:“這家伙……他果真只有十六歲?”
長孫無忌嘆息頭:“他確只有十六歲……沖兒,還記得你十六歲時在干什么嗎?”
長孫沖垂頭,露出羞愧之色:“孩兒十六歲時終日流連青樓楚館,與一幫紈绔狎妓買醉,后來尚了長樂公主后,性子才漸漸穩下來。”
長孫無忌嘆道:“是啊,老夫十六歲也是年少輕狂之時,而此子,卻在不顯山不露水地織著網,從他出名到如今,不到一年的時間,跟程知節,跟牛進達,跟老夫這些人關系縱橫交錯,整日恬著一張嫩臉伯伯長叔叔短的,我們這些人不知不覺成了他網上的一根線,不僅如此,為了自保還裝瘋賣傻,故意闖個大禍,博個混帳的名聲以自污,此子城府實在是……”
話沒完,長孫無忌神情復雜地搖頭嘆了口氣。
長孫沖皺眉道:“爹,這李素如此大的算計,香水買賣有必要跟他合伙嗎?”
長孫無忌展顏笑道:“為何不做?李素這樣的人,連老夫都看不透他最后能走到哪一步,沖兒你記住,對前途不可限量之人一定要客氣,長孫家四代鼎盛,權勢無加,然則盛極而衰,須有居安思危之念,來日若有危難,能救咱們的,只能靠這些年長孫家結下的善緣了,李素如今四處結善緣以自保,反過來,李素,也是長孫家結下的善緣之一,更何況……”
曲指彈了彈香水瓷瓶,長孫無忌笑道:“更何況,長孫雖是官宦權貴之家,跟銀錢卻沒有仇的……”
長孫家的效率很快,快得讓李素驚訝。
離開長孫府回到家的才兩個時辰,長孫府便派來了建作坊的工匠,還有整整一馬車的錢,幾百貫的樣子,并且還在長孫家自己的封地里特意劃出一塊地來,組織莊戶采花種花,以花來抵租,一切準備事宜有條不紊地開始了。
看到整整一馬車的錢,李素終于松了口氣。
李家的經濟危機總算暫時度過去了。
錢是長孫家用來建作坊的,不過李素不像長孫無忌那么講究,拆東墻補西墻的事情經常干,錢進了李家,李素二話不便拿了一百貫給王直。
在李素心里,王家兄弟才是真正值得完全信任的,王直將要做的事情也是目前最重要的。
可憐的王直因為李家最近的經濟危機,不得不惶惶然繼續活在兇悍大嫂的陰影之下,李素把王直叫出來,將一百貫錢交給他時,分明看到王直露出極度欣喜之色,當初李素從大理寺監牢里放出來都沒他這么高興過。
ps:還有一更。。。呃,對,沒錯,那啥。。0以后。。
老實最近日夜又顛倒了,老賊正在很辛苦的調整作息規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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