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
“知道什么叫矯情不?”
程處默搖頭。
李素好整以暇指了指自己:“剛才我那模樣就叫矯情,以后不要學我,不然會被人抽的。”
跨出監牢,程處默和李素慢慢往外走,走了兩步,李素仿佛想起什么,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朝獄卒后腦勺狠狠抽了一記,獄卒猝不及防被抽得一踉蹌。
“記得我前幾日過什么嗎?不給水洗澡,等我出去抽死你。”
第二次刑滿釋放,李素走出大理寺,牢頭和獄卒站在門口熱情相送,回首看了一眼大理寺的高門,牢頭和獄卒的心頓時吊起老高,生怕他再次露出依戀的眼神。
幸好這次坐牢的經歷相比第一次差了很多,李素決定此生盡量別再來了,再來真得向朝廷申請加入大理寺貴賓會員了。
走出大理寺,來到久違的大街上,李素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氣,整個人沐浴在陽光里。
拒絕了程處默的相邀,李素向他借了一匹馬,告辭后匆匆朝太平村飛馳而去。
有件事很重要,他要確定王直是否無恙,付出如此代價,為的就是保他的周全,王直若有事,李素入獄這些天便是一場徒勞。
一個時辰后,李素騎著馬進了太平村,先不回家,徑自朝王家奔去,王家院子里平靜如常,李素甚至遠遠看見王樁那位兇悍的婆姨揪著王樁的耳朵,柳眉倒豎正在訓話,王樁仰天悲嘆一副認命的樣子。
很溫馨的畫面,王直應該還活著,否則王家不會這么平靜。
李素沒進王家院
子,撥轉馬頭又往東陽公主府飛馳而去。
東陽公主府前值守的侍衛早已認識李素,見他獨自前來,侍衛朝他頭,一聲不吭進去稟報,沒過多久,一襲綠色高腰襦裙的東陽匆匆跑出來,后面跟著時刻不離的宮女綠柳。
見李素牽著馬站在門外,東陽定定看著他,良久,仿佛久凍的花兒迎來春天,綻放出最美的笑容。
公主府前人多嘴雜,二人相視無,然后互相有默契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東陽轉身回了府,李素則騎上馬朝河灘邊馳去。
河灘邊的老地方等了沒多久,東陽很快便來了,后面跟著一道很熟悉的身影。
李素凝神一看,笑了,久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王直的模樣很慘,臉上的青腫仍未消,左邊顴骨高高腫起,眼睛仍被青腫的臉肉擠成一條縫,骨折的右臂被大夫處理過,兩塊夾板夾在臂骨斷裂處,軟耷耷地吊在胸前。
不管模樣怎么狼狽,終究活著。
活著,比什么都好。
兩步迎上前,李素重重朝他左肩一拍,王直痛得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只因后面跟著一位國色天香的公主,不想在她面前丟了男人的面子,淚水使勁忍著。
“傷好了嗎?”李素笑問道。
王直挺起胸膛,很大丈夫的樣子:“一拳可以打死一頭牛!”
李素欣慰極了:“走,隨我去長安東市,繼續當你的閑漢地痞……”
王直這才急了,死命抗拒著拖他的手:“莫鬧!想殺我別去東市,這就一頭撞死你家門前!”
李素哈哈大笑,不輕不重一拳揍過去:“不吹牛會死啊!”
二人相視笑了一陣,笑過后,李素拍了拍王直的肩,嘆道:“是我牽累你了,你本不該有此一劫的。”
王直眼眶微紅,道:“你救了我,此刻卻跟我牽累,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禍是我闖的,不該由你來擔,我欠你太多了……”
“從一起長大,總要保你周全,或許下一次危難時,我也需要你來保我周全了。”
王直重重頭:“下次還你。”
眼睛眨了眨,李素笑道:“那日你因為一位胡女而跟東宮屬官爭執?”
王直的臉忽然紅了,不自在地干咳兩聲:“狗官欺人太甚,要將她強搶進東宮,當時我真忍不下去了……”
“那位胡女呢?”
王直的臉愈發紅了:“咳,眼下也住在東陽公主府里,長安城風聲太緊,沒敢出去。”
“打算與她私定終生?”
王直羞紅著臉,忽然抬頭看了看天色,驚道:“咦?天色不早了……”
話沒完,李素飛起一腳踹上他的屁股,笑罵道:“論望天色,我是老祖宗,以后找這種爛借口糊弄我,非抽死你不可。”
二人笑著鬧著,不經意間,李素看到王直身后那一抹柔光似水的眼眸,仿佛忽然出現,又仿佛亙古便在,目光碰撞間,多出一股“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意味……(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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