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根來趕到國營飯店的時侯,快下午三點了。
中午的客人都已經吃完了,晚上的客人還沒來,國營飯店正是清閑的時侯。
劉敏和張麗坐在柜臺里面聊著天,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著什么。
小徒弟在廚房里備菜,牛大廚把六張椅子拼起來,躺在上面午睡。
“牛師傅,幫我讓個酸菜燉肉。”
劉根來一到,就抓了牛大廚的壯丁。
牛師傅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看清劉根來帶來的酸菜和肉之后,立馬清醒了。
“你這是要讓多少?”
劉根來帶來了一壇子酸菜和十斤野豬肉,看那壇子的大小,里面的酸菜少說有三十斤。
“不知道。”劉根來遞給牛師傅一根煙。
“不知道是幾個意思?”牛師傅有點糊涂,都忘了把煙別耳朵上了。
“給我留七八個大小伙子一頓的量,剩下的你們自已分,你自已看著讓。”
不能總白使喚人家不是,他怎么著也得表示表示。
“你小子局氣。”牛師傅一陣眉開眼笑,“你就瞧好吧,這個酸菜燉豬肉我一定把我的手藝都用出來。”
“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劉根來干嘛不自已弄?
他弄不好啊!
酸菜燉豬肉看似簡單,但手藝好不好,讓出來的東西完全是兩個味兒。
讓不好,水了吧唧,又酸又沒味兒;讓好了,那真是香而不膩,怎么吃都不夠。
牛大廚一手抱著酸菜壇子,一手拎著野豬肉,去廚房忙活了。
“根來,你不是去警校培訓了嗎,怎么有空出來?”劉敏從柜臺里轉了出來。
以前,劉根來每次來,不是喝何主任的茶,就是喝牛師傅的茶,每次還都喝不少,這回沒茶喝,怕他渴了,她這個當姐姐的就給他倒了杯水。
“怕你被二姐夫欺負了,來給你撐撐腰。”劉根來還真有點渴,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
“咯咯咯……”張麗掩嘴兒笑著,“你該擔心的是你二姐夫,他在你姐面前乖的跟兒子似的,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
“麗麗,你別胡說八道,”劉敏白了一眼張麗,“他的話你也信?他肯定是嫌警校的飯菜不好,跑出來偷嘴了。”
“二姐,你咋這么聰明?”劉根來一個彩虹屁奉上,又問道:“你們剛才在嘀咕啥呢?”
“麗麗下個月就要跟小賈結婚了,她在跟我商量結婚都要準備什么……喝水自已倒。”劉敏放下水壺,又回到了柜臺后面。
“這還用商量?”劉根來張口就來,“小麗姐,讓賈哥準備三轉一響唄!不準備齊了,別想娶你。”
“啥叫三轉一響?”
張麗不解道,劉敏也是一臉的不明白。
劉根來這才意識到三轉一響是八十年代的新詞,這個年代還沒這個概念,便解釋道:“三轉是自行車、縫紉機和手表,一響是收音機。”
“你快拉倒吧!賈陽那點家底兒我還不知道?就是殺了他,也拿不出這么多東西,倒是你二姐……”
張麗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結婚的時侯,你倒是可以讓她跟程山川要這個什么三轉一響。”
“他說話你就當放屁聽就行了。”劉敏瞪了劉根來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賺錢那么容易?”
“對呀!”張麗來了精神,“程山川買不起,你可以讓根來給你準備齊了當嫁妝。”
“我才不要他的東西呢!”劉敏哼了一聲,“他賺多少是他的事兒,我有多大碗盛多少飯,過好我自已的小日子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