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槍瞧著真不錯!婋婋你哪兒弄來的寶貝?”他幾步上前,忍不住想摸。
棠云婋手腕一翻,長刀“嗆啷”一聲斜指地面,正好隔開了他的手,語氣平淡無波:“永安王弄斷了我的舊槍,賠的一把新的。”
“嘿!”棠云麒一聽,更來勁了,對著那流火槍嘖嘖稱贊。
“永安王殿下可真是講究人,大氣!這賠禮夠分量!”
他光顧著夸永安王,全然沒注意到妹妹瞬間冷下來的眼神。
“嗯,是不錯。”棠云婋點了點頭,臉上最后一絲笑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一片沉靜。
她掂了掂手中長刀,詢問道:“大哥,你選好了么?來吧。”
“行!那我也用刀。”棠云麒樂呵呵地也挑了把刀,擺了個起手式,神情輕松,“老規矩,點到為止啊,婋婋。”
話音未落,棠云婋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
她出手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力劈泰山。
快!準!狠!
棠云麒嚇了一跳,倉促間舉刀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巨大的力道順著刀身狠狠撞來,震得棠云麒虎口發麻,腳下“蹬蹬蹬”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上輕松的笑容徹底僵住。
他愕然抬頭,不是說好了點到為止么,婋婋怎么用了那么大的力氣?
不等他喘口氣,棠云婋的第二刀緊隨而至。
這次是橫掃腰際,角度刁鉆,速度竟比剛才更快三分。
棠云麒心頭警鈴大作,狼狽側身翻滾避開。
“婋婋!你來真的?”他驚叫出聲。
回應他的是更疾風驟雨般的攻擊。
棠云婋的每一刀都傾盡全力,似乎要將所有的煩悶,和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全都劈斬殆盡。
棠云麒徹底懵了。
他從未見過妹妹如此打法,也從未感受過如此沉重的壓力。
他手忙腳亂地格擋、閃避,只覺得對方的刀越來越重,越來越快。
每一次撞擊都讓他手臂劇震,氣血翻涌。
不過十招,棠云麒便覺得雙臂酸軟得幾乎抬不起來。
“撒手!”
棠云婋一聲清叱,棠云麒只覺得手腕劇痛,再也握持不住。
他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遠遠砸落在演武場的青石板上。
而棠云婋的刀尖,正穩穩地停在他心臟前三寸之地,紋絲不動。
演武場瞬間死寂。
棠云麒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滴進眼睛里也忘了擦。
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尖,又緩緩抬頭,看向持刀而立的妹妹。
他竟然在十招之內,被婋婋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連刀都丟了……
一股難以喻的挫敗感和荒謬感瞬間淹沒了棠云麒。
所以,之前婋婋和他過招,一直是在讓著他?
“大哥,你底子扎實,就是今天力道和心氣都弱了點。”棠云婋手腕一翻,利落地收刀入鞘。
一場酣暢淋漓的比試下來,堵在心口的那團悶氣總算散了大半。
她心里那點小疙瘩也徹底捋清了。
沒道理她喜歡王爺,王爺就非得喜歡她。
可她不是輕易認命的性子。
她想要的,自會拼盡全力去爭。
所以……
她既心悅于王爺,那便放手去爭!
爭過了,成也好,敗也罷,總歸不負己心,無悔無憾。
橫豎王爺如今心上空無一人。
既然空著,憑什么不能裝下她棠云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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