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梧被她逗笑,知道這位妯娌最有辦法,心下頓安:“那便有勞你了。有你和姑母坐鎮,本宮在這未央宮里總算可以放心了。”
“皇嫂客氣什么。”棠云婋端起茶一飲而盡。
“咱們這書院既然開了,就得辦出個樣子來,豈能讓那些酸儒和小心思的人看了笑話?你放心,這些事都包在我身上。”
兩人又細細商議了一番具體舉措,棠云婋這才出宮回府。
棠云婋回到王府,估摸著女兒該下學了,便在前廳等她。
沒多久,一陣刻意放輕卻仍難掩急促的腳步聲噠噠響起,門簾“唰”地被撩開。
穿著淺綠色書院衣裳的屋引無憂閃了進來。
看到棠云婋,她立刻高興地沖了過來:“母妃,我回來啦!給母妃請安。”
棠云婋無奈地掏出帕子替她擦掉了額頭上的汗:“今日回來得倒準時。來,跟母妃說說,書院里待了這些天最喜歡哪門課?又最不喜歡哪門課?”
無憂蹭到母身邊,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最喜歡棋課,我才知道下棋原來這么有意思。程夫子夸我聰慧,并非只會照搬棋譜,日后定然大有所成。”
她小臉上滿是得意,隨即又皺起鼻子。
“最討厭琴課。那些弦好難撥,聲音吱吱呀呀的,一點都不威風,手指頭還疼。”
棠云婋聞有些意外地看向女兒:“哦?我還以為你最喜歡的是習武,最不耐煩的會是禮課呢。”
畢竟這孩子從小到大都喜歡習武,最厭煩規矩束縛。
誰知無憂聽了這話,嘆了一口氣。
“母妃,你不懂。祝夫子教我們的都是很基礎的功夫,我早就學會了。”
棠云婋這才恍然大悟。
也是,無憂自小習武,基礎比旁人好得多。
如今讓她跟著夫子從基礎開始學,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無聊和浪費時間了。
隨后她又好奇地問道:“那你為什么不討厭禮課呢?”
屋引無憂把小胸脯一挺,一臉“這你就不懂了吧”的正經模樣:“禮課才不能討厭呢。”
她振振有詞道:“母妃您想啊,規矩禮數擺在那里,學會了才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碰,哪里……嘿嘿,才能找到空子鉆呀。”
她狡黠地笑了笑,隨即神色又認真起來:“而且,我以后可是要當北境王的!要是連基本的禮數都不懂,見了其他部族的大人物,豈不是要被人家暗地里笑話?那可不行,那到時候丟的是咱們大虞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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