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元宸對他們的激動恍若未見,繼續道:“既然永安王妃行事有欠穩妥,自當略施薄懲,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便罰永安王妃棠云婋停俸半年。所罰俸銀悉數撥入明德書院,專用于增設護衛、添置醫藥、改善學生日常用度,務必使書院安保無虞,令諸位愛卿安心。”
這話一出,剛才還激動萬分的大臣們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歡呼卡在了一半,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罰俸半年?
對富甲一方、根本不靠俸祿過活的永安王妃來說這跟撓癢癢有什么區別?
而且罰沒的銀子轉頭就投入了書院,這難道不是變著法兒給書院送錢加強建設嗎?
“皇兄英明!”
“皇上不可!”
謝翊寧再一次和大臣們同時開口了。
只不過這一次笑瞇瞇的人變成了謝翊寧。
朝臣們忍不住腹誹:當初永安王闖禍太上皇便是罰俸懲戒。
如今永安王的俸祿還沒扣完呢。
現在到了永安王妃這怎么還是罰俸?
他們一家看起來缺這點俸祿嗎?
“皇上,這……”劉御史忍不住還想爭辯。
這懲罰也太輕描淡寫了。
謝元宸卻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語氣依舊溫和:“諸位愛卿可是覺得懲戒不夠?”
眾人連忙點頭。
“既如此,那便再加一個月的禁足。”謝元宸瞥了謝翊寧一眼。
“看好你的王妃,若這一個月她離了永安王府,朕唯你是問。”
“是。臣弟一定好好監督王妃,不許她踏出王府半步。”謝翊寧拍著胸脯保證道。
“朕的處置諸位愛卿可還滿意?”謝元宸笑瞇瞇地看向了他們。
眾朝臣:“……”
滿意?滿意什么?滿意皇上您這明晃晃的偏袒和看似公允實則堵嘴的處置嗎?
劉御史一口氣堵在胸口,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想說“不滿意”,但看到一旁虎視眈眈的永安王,又想著皇上已經接連對永安王妃做出了兩次懲戒。
他要是再開口要求懲罰王妃,多少有點不識好歹和咄咄逼人了。
其他附議的大臣也是面面相覷,心中憋悶。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皇上壓根就沒想真的懲罰永安王妃。
就在眾人心中五味雜陳之際,謝元宸再一次開口了。
“明德女子書院乃皇后心血所系,亦是我大虞文教新政之嘗試。偶有風波當思完善之道,而非因噎廢食輕關閉。永安王妃之失朕已處置,書院之存續與發展朕意已決,無需再議。”
“再讓朕聽到有人攀扯王妃謀殺,決不輕饒。”
謝元宸說完不再給任何人反駁的機會,直接示意身旁內侍。
內侍會意,高唱:“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金殿之上一片寂靜,無人開口。
退朝之后許多大臣郁郁寡歡,唯有永安王的笑容燦爛得刺眼。
眾朝臣咬牙切齒:這永安王夫婦怎么命那么好。
太上皇和太后寵著也就罷了,如今皇上皇后也偏袒著。
這永安王府怕是往后三代都要富貴無憂了。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