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新船龍骨已就,船廠運轉順暢,航海星圖在不斷完善,像九梔這樣有海外經驗的人才正在成長,甚至還有了圣提亞哥這樣一個活的“海外指南”。
當初綠松島之行可說是倉促應戰、險中求勝,而現在他們有了更充分的時間去準備,去謀劃。
為什么不能真的去日斯尼亞看看?
甚至去更遠的地方?
這個念頭一旦清晰起來,就再也按壓不住。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有些大,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他。
謝翊寧深吸一口氣看向謝元宸,眼中閃爍著明亮而堅定的光:“皇兄,咱們現在有新船,有經驗!帶回來的海圖還在不斷補充,圣提亞哥對那片海域比我們熟悉得多。還有軍器監不斷改進的火器。”
“皇兄,咱們不能總等著別人打上門來或是靠著零星商船帶回來一星半點的消息。咱們得自己走出去,親自去丈量那片大海,去結交海那邊的國度。”
眾人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再次出海。
“小石頭。”謝元宸終于開口,聲音平穩。
“此事關乎國策,非一時熱血可定。遠洋航行耗費巨大風險莫測,需從長計議,周密籌備。”
“皇兄,我明白。我們可以仔細籌劃!”謝翊寧立刻接口。
“船,我來督造改良;人,可以從水師和熟悉海事的人中精選;路線和補給方案可以集思廣益,反復推演。我們還可以從圣提亞哥那里獲取更多詳實信息。這非一朝一夕之功,但我相信只要下定決心,假以時日定能成行。”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兄長:“皇兄,咱們大虞如今國力日盛,正是揚帆遠航、探索未知的好時候。難道您就不好奇海的那邊究竟是怎樣一番天地嗎?”
謝元宸看著弟弟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向往與決心,再想起方才圣提亞哥描述的那些奇景,心中那根權衡利弊的弦也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開拓與守成,各有利弊,需要權衡。
他沒有立刻答應,只是緩緩道:“此事,容朕與兵部、戶部諸位大人細細商議。你且將你的想法寫成條陳遞上來。遠航非同兒戲,需得有萬全之策。”
這就是有戲了!
謝翊寧心中大定。
他知道皇兄的性格沒有直接否決便是留了余地。
他強壓住興奮乖巧答應:“是,臣弟遵旨!定當詳盡籌劃,不負皇兄所望。”
謝宥知曉謝翊寧九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性子,當即開口:“你可不能腦子一熱就往外沖。得多聽你皇兄的,多找懂行的人合計,該備的備齊了,該練的練熟了。聽見沒?”
“兒臣遵旨!”謝翊寧現在滿腦子都是出海的事,痛快地答應了下來。
崔凝華則看向了謝元宸:“元宸,事你把握著分寸。能成,是咱們大虞的福氣;不成,或者時機不到,緩一緩也無妨。你們兄弟倆有商有量的,勁頭往一處使,大虞才會更好,母后心里頭也才更踏實。”
謝元宸溫聲回答:“父皇母后放心,兒臣心中有數。小石頭的提議并非不可行,只是需要從長計議。此事兒臣會召集相關大臣仔細研判。”
聽到他這么說,謝宥和崔凝華放心多了。
屋引無憂和謝無恙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彼此的眼神。
這一次出海,他們一定要跟著一起去!
上一回年紀小被父王母妃忽悠了留守在家,這一次他們絕對不能再在家干等著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