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以安的表現,就更加證實了她的這一猜測。
聞,趙以安微微一愣。
他想了想:“算是吧。”
對于夷陵這座城市,趙以安其實并不陌生。
在前世的時候,他跟女朋友在這里住了好幾年。
自然了解這里的情況。
雖然這個世界跟他前世截然不同。
但整體來講,也差不了多少。
而他現在所在的這家店。
也正是他前世,最愛吃的一家面館。
只不過后來,在他離開夷陵后,就再也沒吃過了。
他今天來到這里也是為了碰運氣。
沒想到這家面館竟然還在這里。
甚至就連老板都是同一個人。
這著實是讓趙以安有些意外。
“對了,你突然問這個干什么?”
“是有什么事嗎?”
回憶結束,趙以安看著季伶問道。
聞,季伶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這樣啊。”
趙以安了然,沒有多說什么。
只是托腮看著門外,怔怔出神,若有所思。
不過這一情況并沒有持續多久。
很快。
“熱干面和米酒湯圓好了。”
老板喊了一聲。
將趙以安從走神中喚醒。
他站起身來,走到臺前。
便看到一個裝著熱干面和兩個虎皮雞蛋的大紙碗擺在那里。
旁邊放著一個瓷碗,金黃的蛋液在熱氣騰騰的米酒和小丸子中沉浮。
趙以安先是端著熱干面,來到一旁的小料區。
往碗里倒上三勺的鮮椒醬,一勺醋,還有兩勺酸豆角后。
這才拿起米酒湯圓,回到了位子上。
用一次性筷子將熱干面攪合開。
看著那掛在面上的醬汁和辣椒。
一口咬下,唇齒留香。
再就上一口泡在牛肉湯中,剛剛取出來的虎皮雞蛋。
人生在世,只活兩字——享受!
“還得是這口啊!”
一口氣直接嗦掉小半碗面。
趙以安放下紙碗,由衷感嘆道。
而后端起米酒湯圓,也不嫌燙,直接牛飲。
隨著那股獨特的酸味充斥整個口腔,趙以安感覺這個面,真的是怎么吃,都吃不夠。
就是可惜...
趙以安抬頭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季伶。
眸中閃過一抹暗淡。
但很快就恢復如初,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低頭吃起了面。
趙以安以為自己的異常沒有人發現。
殊不知,在他對面。
季伶全程都在看著他。
她注意到趙以安剛才所表現出來的那一瞬疑色。
忍不住去想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想著想著。
不知道為什么,趙以安昨天在火車上說的一句話,在她腦中浮現,并逐漸清晰。
她想的很認真。
以至于老板做好了通心粉,喊她,她都沒有反應。
最后還是趙以安站起來,幫她把粉給端過來。
“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坐回位子上,趙以安用筷子挑著面,隨口問道。
聞,季伶回過神來。
她看著趙以安,冷不丁問道:“趙同學,你之前,是不是談過一個夷陵的女朋友?”
此話一出。
趙以安頓時一愣。
他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就被他給隱藏了起來。
趙以安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笑道:“季同學,好端端的,你怎么這么問?”
季伶直勾勾的看著趙以安:“因為你昨天在火車上的時候說過,在我問你為什么要幫那些人時,你說過這件事。”
“......”
此話一出,趙以安頓時沉默了。
不光是因為他沒想到,他昨晚隨口說的一句話,竟然被季伶給記到了現在。
更是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件事一直都是趙以安不愿意提起來的過往。
于是他低下頭,沉默吃飯。
但季伶卻不依不饒。
追問道:
“趙同學,這種事,您為什么沒有跟我說過呢?”
“為什么我從來都不知道這一號人。”
“她現在還在這里嗎?”
“她....”
季伶承認,在得知趙以安有女朋友后,她的確是慌了。
以至于她現在,十分迫切的想要從趙以安口中,得知那人的情況。
而在她對面,趙以安只是沉默,埋頭吃面。
直到將面吃完,把米酒湯圓也喝完后。
趙以安抬起頭,看著季伶,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冷漠:“說完了嗎?”
見此狀,季伶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妙,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說,說完了。”
“說完了那就吃吧。”
“再放下去,粉就要糟了。”
趙以安說道,語氣十分的平淡。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一樣。
但其實,在最開始,他是想要訓斥季伶的。
因為季伶在不斷的逼問他,搞得就好像他做錯了什么一樣。
不過很快,趙以安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因為沒有必要。
他跟季伶又不是男女朋友,沒有必要給季伶解釋什么。
季伶既然愿意這么想,那就隨她這么想好了。
趙以安并不在意。
見其這般樣子。
季伶心中的不安更加濃郁了。
她現在越來越確定,自己搞砸了。
于是連忙站起來,就要解釋。
但趙以安卻沒有理會她,只是自顧自的來到了外面,看著那空中飄落的細雪,點上一根煙,慢慢抽了起來。
隨著煙霧繚繞。
他好像也回到了前世。
但還不等他想多久。
季伶就匆匆從店里面趕來,看著趙以安:“趙同學,你被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說...”
話還沒有說完。
趙以安就打斷了她,道:
“你不用說,也不用解釋,因為你說的沒錯,我的確是有過一個夷陵的女朋友。”
“并且這件事,我沒有給任何人說過。”
“不過現在我給你說了,這件事,也就這樣了。”
“你還有別的事嗎?”
趙以安看著季伶問道。
聽著那平淡無比的聲音,看著那冷漠的表情。
季伶那原本準備了好多的話頓時說不出來。
她咽了口口水:“沒...沒事了。”
“嗯。”趙以安點頭:“沒事就繼續吃飯吧,別讓粉糟了。”
說罷,他就抽著煙,站在門口,沉默不語。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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