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命刀把頭轉向蕭飛逸,又問了句:“大哥,你相信我嗎?”
蕭飛逸毫不猶豫,立即回答道:“絕對相信!”聲音還和剛才一樣果斷堅決。
吳命刀說了一聲“好”后又說道:“剛才那黑衣人的確打了空無大師一掌,大家都看見了,但是我卻知道他打的那掌的位置絕對不是現在空無大師身上血掌印的位置!不但位置有些偏差,掌印大小也是有區別的!正所謂失之毫厘,謬以千里!”
天象大師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天虎大師沒深加思索,問道:“如果不是黑衣人打的,那么虛無身上怎么會有血掌印呢?”
吳命刀道:“問得好!因為那掌印是血掌留下的!”
天虎大師道:“如果黑衣人不是空見,空見又不是血掌,那么血掌是誰?”
吳命刀道:“我想來想去,只有空無是血掌才最合理,否則有些事就說不通了!”
天虎大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說道:“絕不可能!空聞被殺,空無被傷,有那么多目擊者在現場,空無又怎么會是兇手呢?這太讓人難以相信了!”
吳命刀沉穩地道:“眼睛看見的都不一定是真的,那么耳朵里聽見的難道就會是真的嗎?空聞大師被殺,有誰親眼目睹?如果叫聲是黑衣人發出的呢?如果空聞大師早就斃命多時了呢?”
“啊?!”
天虎大師有些瞠目結舌。
吳命刀道:“最初有些地方我也想不明白,可當我想到在天地酒樓里有兩個人表演雙簧節目時,我就豁然開朗了!
“從空見大師的突然失蹤到今晚發生的事,兇手要達到的目的無外乎就是想讓所有人都認為空見就是兇手,空見就是血掌而已。顯然,他的這個目的幾乎已經達到。
“如果不是我來否定這件事,真正的兇手現在的確可以高枕無憂地繼續潛伏下去了。”
天虎大師還是不明白吳命刀的話,問道:“吳公子,請把話說得再具體些,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吳命刀道:“事情很簡單,空無身上的血掌印既然不是黑衣人留下的,那就只有一種情況會留下這個掌印!”
水妙蘭突然叫道:“他自己打的!”
吳命刀道:“不錯!”
天虎、天象大師又“啊”了一聲,不由自主地叫了起來。
吳命刀看了看兩位大師后又道:“我一想明白這點,所有疑點就迎刃而解了!空無為了救南宮父子不得不出手,可他也忌憚無色、無相兩位神僧的武功,于是便采用了在龍井茶中投藥的手段,將毫無還手能力的兩位大師殺害。之后又將八名留守的弟子滅口。
“他做得雖然神不知鬼不覺,可他也料到,大家一定會想到是熟人作案,于是他設計空見大師,讓空見大師忽然失了蹤。這樣,眾人如果懷疑是熟人作案的話,也一定會懷疑空見大師身上。
“我猜空見大師不是被他殺的,就是被他的同伙殺的。之后,為了把這件事做得更加天衣無縫,他又伙同同伴給大家現場演了一出好戲。
“在戲演出前,空聞大師早已被他殺害,留下了血掌印。那黑衣人也早就潛入房中等候,一等三人回轉,立刻發出慘叫聲,讓人誤以為是他殺了空聞,之后他又攻擊了空無,打了空無一掌,讓人覺得空無身上的血掌印就是他打的。
“那么從此以后就不會再有任何人去懷疑空無大師了。尤其他還說聞到了檀香味兒,更是把追查方向引向空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們也恰好一起出來準備巡視,剛好被我們也看到了部分場景,而我看的那個角度實在是太真切了!
“最初我也沒有任何懷疑,只是看見空聞大師的嘴邊沒留任何血跡感到奇怪,才仔細留意了一下空無大師的傷,這才發現了破綻。”
藍占也有些好奇,問道:“空聞大師嘴邊沒有血跡,難道很不對勁嗎?”
吳命刀道:“前幾日死去的八名弟子,還有無色、無相兩位大師身受重擊,都是口吐鮮血。空聞大師身中血掌為何就是例外呢?
“原因只有一個,兇手不想讓大家通過血跡顏色判斷出空聞大師不是剛剛死去的。剛吐出的血是鮮紅的,否則一定是暗紅或暗黑色的。所以空聞大師吐出的血早被兇手清理干凈了。
“整件事,他同伴的配合起到了最大的障眼作用!從那人的身法看,我懷疑是幽靈門的魔影到了!
“如果不是他的輕功可獨步天下的話,他怎么可能在如此戒備森嚴的地方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如果不是魔影到了,血掌怎么敢如此大膽地演戲給我們看?因為他知道我們誰都留不住魔影!”
吳命刀不愛拐彎抹角,心里想什么就說什么,可他的推論和蕭飛逸前幾日的推論不謀而合。
他在想這些事情的時候,一定也是費了很多腦筋,可如今幾句話說出后,所有人都不再敢質疑他的話了。
吳命刀對案件的闡述,并不是抽絲剝繭般一點點分析,最后給出結論。他是直接給出結論,再用一些別人根本不會注意的一些細節去論證。
這就是吳命刀!
這就是吳命刀的風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