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歐陽飛雨封住了自己的穴道,把自己塞進了石縫內,場景何其相像?
在最危難的時候,歐陽父子總是把生留給他們認為最重要的人。
歐陽飛雨下的手可真重,足足過了七八個時辰,蕭飛逸才沖開穴道。
當蕭飛逸扒開植蔓擠出石縫時,天早就黑了。
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一個人。
趴在萬丈峰崖頭,蕭飛逸想哭卻哭不出聲,想流淚淚也早流干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發出的聲音到底是人聲還是鬼聲。
夜風又起,冰冷如刀。
蕭飛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滾爬下萬丈峰的。他沒倒下,是因為他內心深處始終在吶喊:“我要活下去!我要報仇!”
來到水妙蘭墜江隕滅的地方,蕭飛逸泣不成聲,撲倒在地,用拳頭使勁擊砸地面,雙手全是血,可他竟不知道疼。
江面烏黑一片,只聽見轟轟的江水向東流去的聲音。
江風吹來了江水的味道,那是哀傷的味道!
佳人倩影再難覓,獨剩長江空自流!
蕭飛逸真想躍入江中去尋回他丟失的一切,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歐陽飛雨的那一躍還不夠嗎?他若這樣不負責任地跳入江中,歐陽飛雨的苦心就白費了。
蕭飛逸幾度哭暈,真想一死了之,緊隨二人一起離去。
活著太苦,活著太累,活著太煎熬!
可是,他不能死,他若死了,所有為他死去的人就都白死了。
他必須得學會堅強,必須得學會活下去,必須得扛起沉重的責任!
可他肩頭的重托與責任比山還沉,哪那么容易扛起?
他的心都碎了,靈魂也仿佛被抽走,簡直就是行尸走肉,一具僵尸而已!
不知暈了多少次,也不知哭了多長時間,蕭飛逸失魂落魄地離開江岸,像一只無頭的蒼蠅開始亂撞。
有山穿山,有澗過澗,沒有任何目標地亂跑下去。餓了吃野菜,渴了喝澗水,困了倒地就睡,像一個活死人般地捱著。
這一天,蕭飛逸闖入了一座破敗的廟宇中,感到疲憊不堪,就著一堆干草就睡下了。
可剛睡下不久就感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和斥罵聲。
千斤的重擔使他本能驚覺坐起,一縱身藏于門后,向外觀瞧。
這一看可不得了,蕭飛逸嚇出一身冷汗!
原來是以怪招為首的幽靈門眾高手正從遠處趕來。
令蕭飛逸感到害怕的不是這些壞蛋,而是他們捆綁拖拽的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歐陽飛雨!
蕭飛逸瞬間淚崩,二弟居然沒死!
歐陽飛雨頭發散亂,衣衫破碎,身上有多處血痕,每走一步都像是赤足踩在尖刀上,疼得全身都在顫抖。
“那邊有座廟,過去看看!”怪招的聲音傳來。
蕭飛逸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廟內一橫梁甚是粗壯,足可藏人,立刻飛身而上,隱去身形。
橫梁上的位置不錯,正好可通過廟門觀察外面的一切。
怪招率人進入廟內。
勾魂齊玉道:“便宜蕭飛逸那臭小子了!不過還好,我們終于抓到一個!今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再等了,我要為冉飛報仇!”
“我要為徒弟報仇!”五毒神君也恨恨地道。
“我要為愛子報仇!”司馬老賊邊哭邊道。
“我要為兄弟報仇!”龍旋風說道。
怪招一擺手道:“別說了!老九老十的死也和他們有關!既然抓到了一個,那就把他處死以祭亡者吧!關鍵是,我們怎么殺死他?是千刀萬剮,還是其他別的?”
齊玉恨恨地道:“將他煮了吃掉!”
“還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殺人嗎?可以一試!”怪招殘忍地道。
幾個黑衣人從廟里抬出一口鍋放在廟外,填滿了水,架在了火上。
歐陽飛雨抬起頭,發出了吼聲:“我大哥會替我報仇的!你們等著,他很快就會找上你們!”
怪招哈哈狂笑道:“他早就葬身在萬丈崖下了,怎么能來找我們?除非他化為厲鬼!”
水很快就沸騰了。
怪招瘋狂地叫道:“把歐陽飛雨扔進鍋里!”
過來兩個劊子手就把歐陽飛雨架起。
蕭飛逸知道自己再不出手就沒機會了,立刻從橫梁之上一躍而下,雙掌狠命擊向那兩人。
沒有慘叫聲傳出,他的雙掌擊在了空氣中。
那兩個劊子手徐徐轉過頭,居然一個是牛頭,一個是馬面!
牛頭馬面的鐵鏈忽然卷住了蕭飛逸的脖子,將他拉出來廟門。
“哈哈,這小子也在!那就先把他煮了吧!”怪招高聲喊道。
牛頭馬面的鐵鏈一揮,蕭飛逸的身體直接落入沸水鍋中。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