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羨撿起玄天令,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仔細觀看,發現它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玄天令,不可能有假,于是膽戰心驚地問道:“陛下,恕老臣愚鈍眼花,看不出真假,還請陛下釋疑。”
在場很多人并沒有見過玄天令,如今見王羨手舉玄天令,都睜大眼睛仔細觀瞧起來,但見這枚玄天令的造型實在太過古怪,因為這塊令牌是一個人形雕像,刻的正是楚皇的先祖,面目栩栩如生,兩個眼睛鑲嵌著極品寶石,就像能射出神光一樣。
在場人眾,可不是誰都沒見過玄天令,李道通和郁大海以前都見過,因為李敖曾經在他們跟前炫耀過。
李道通本來戰戰兢兢,如今一見玄天令出現了,而且楚皇還說這是一個假的,立刻湊到王羨跟前仔細觀瞧,可是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異樣,于是開口道:“這……這難道不是真的?我以前可是見過它的,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啊!”
聽李道通這樣一說,郁大海也壯著膽子走過來觀看,還沒眼沒識地從王羨手里要去玄天令,仔細研究起來,讓王羨直翻白眼。
“這不就是玄天令嗎?我以前可得見過它的,一準沒錯,不可能有假!陛下,您是不是搞錯了?這雕像不就是仁宗先皇嗎?太廟里面可是有仁宗先皇的畫像,錯不了,絕對錯不了!”
聽郁大海這樣不過腦地胡咧咧,李道通嚇得上去踢了他一腳:“郁將軍慎!萬歲爺難道還不如你?雕像是仁宗先皇的沒錯,可這玄天令恐怕另有說法,你瞎嚷嚷什么?!”
郁大海撓了撓頭道:“也是!仁宗先皇是陛下的先祖,萬歲爺當然不會認錯,否則不就是數典忘祖了嗎?”
李道通一聽,再次給了他一腳道:“郁將軍,你怎能如此口無遮攔?你……你這是夸陛下,還是罵陛下?還不快快閉嘴請罪!”
郁大海一聽,不情不愿地跪下道:“俺是武將,性子直,想啥說啥,陛下莫怪啊!”
楚皇氣樂了,龍袖一甩道:“郁將軍,你且先行退下!其實,你說得沒錯,這人像的確是仁宗先皇秦迷!只是這玄天令……哎,它的確是假的!如果不是仿造得如此惟妙惟肖,孤又怎么會被蒙騙這么久!”
李道通聽楚皇說來說去,合著這枚玄天令另有玄機,于是問道:“陛下,其實微臣也疑惑萬分,因為我以前見過此令,覺得它并不是假的,所以……”
聽李道通這樣一問,楚皇再次長嘆一聲,之后對倪霧道:“倪戰神,孤借你的天祭一用!”
倪霧一聽立刻答應,親自到外面取回自己的天祭遞給李公公。
李公公把天祭呈給楚皇,楚皇抽出天祭,想都沒想就斬向了玄天令。
咔嚓一聲響過后,眾人此時再看玄天令已經一分為二了!
楚皇的臉再次變得煞白,開口道:“眾所周知,玄天令可是用玄鐵打造,堅硬異常,怎么可能如此輕易被斬斷?哼,它造得的確和真的很像,可惜,材料假冒不了,一試就試出來了!
“本來,孤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它,可是前兩天幾大戰神幫朕確定了那道圣旨的確是仿造的后,孤莫名想到這枚玄天令,于是鬼使神差地試驗了一下。哪知,孤隨手一刀砍過去后竟然發現它上面竟然留下了刀痕,這才發現事情不對!
“于是孤立刻調出當時造它時的玄鐵剩料,發現兩者硬度和材料極其不同!玄鐵殘料雖然不多,可入手極重,可不像現在這塊令牌!之后孤又用之前的利刃去砍玄鐵殘料,不但砍不動,還砍斷了兵刃,從而讓我瞬間明白,原來李敖交給孤的竟然是一枚假的玄天令!
“他可真是好膽!如此的欺君罔上,將孤玩弄于股掌之間,殺他一百次都可以了!更何況,如今他還越獄潛逃,更是罪上加罪,夷其九族也不解朕心頭之恨!”
李道通再次拾起斷為兩截的玄天令,的確發現了一道不太深的痕印,顯然就是楚皇剛才說的第一次砍痕。
王羨拿過那段有砍痕的玄天令仔細看了看,嘆了一口氣道:“這枚玄天令的確是假的!我雖然沒見過玄天令,可卻知道玄天令的確是用玄鐵所制,不可能如此輕易被斬斷!哎,沒成想李敖竟然提前仿造了一支玄天令,不但蒙騙了陛下,還牽動了那么多勢力去找,真是好算計啊!”
郁大海忍不住又道:“相爺,我看看這假的玄天令可以嗎?”
王羨雖然不喜歡郁大海,可在眾人跟前倒也沒有難為他,便把手中的玄天令遞了過去。
郁大海拿過玄天令后左看右看,最后嘟噥道:“我雖然看不出真假,可現在倒是真的知道它是假的了!”
一聽郁大海如此自我矛盾的說法,光祿大夫饒懷先嗤之以鼻地道:“郁將軍,您這話是不是有點自相矛盾啊?您既然看不出真假,現在怎么又知道它是假的呢?”
光祿大夫饒懷先可是宰相王羨的門生,所以對郁大海這個大將軍也是沒有敬畏。
郁大海性格粗獷,平時比李敖還招人煩,連楚皇都看他不順眼,覺得他就是一個有勇無謀的家伙,不堪大任,所以一直在廉崗手下當差,沒有給他單獨坐鎮一方的機會。
也正是因為郁大海是這樣的人,所以一聽光祿大夫饒懷先質疑他,立刻開始反擊道:“陛下說是假的,那就是假的,這有什么矛盾的?!如果這枚玄天令不是假的,陛下能將它當眾斬斷嗎?如果它不是假的,陛下能將自己先祖的雕像斬斷嗎?那樣的話,陛下豈不是成了不肖子孫了?!”
聽郁大海這么一嚷嚷,光祿大夫饒懷先差點沒嚇尿!他只是質疑了一下,可沒讓郁大海胡亂語!楚皇本就在氣頭上,聽郁大海如此沒輕沒重的話,一怒之下連殺兩人也不是不行!
饒懷先偷眼觀瞧,見楚皇倒是沒發雷霆之怒,心里安穩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就是嘴欠,差點把命搭進去,于是立刻離郁大海遠遠的,以免他惹火上身燒到自己。
旁邊人一看饒懷先遠離了郁大海,也有意無意躲到旁邊,唯恐和他站在一起遭雷劈。
眾人心中雪亮,如果今天不是太后壽誕之日,郁大海絕對好不了,就算不被砍頭,可打上幾十大板也在所難免。
郁大海冷哼了幾聲,根本就不在乎,仍然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甚至為了要讓大家認可他的高智商,還把手中的玄天令傳了出去。
場中沒見過玄天令者眾,如今一見有這機會,立刻紛紛傳閱起來,都想一睹為快。
宰相王羨眼見楚皇余怒未消,緊鎖眉頭發出了疑問:“如此說來,李敖早有準備,那么真的玄天令在哪里?”